蔓延。
那是猎物在利爪下放弃抵抗后,反而生出的、对死亡本身的迷恋。
林蔓修长的双腿猛地抬起,缠住了江辞的腰。
脚踝在他后腰处交叉扣死。
江辞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停滞。
那个停顿只有零点几秒,
但在这个全封闭、全静音的拍摄环境里,被放大到了无限。
谢砚从未遇到过这种回应。
他习惯了恐惧,习惯了求饶,习惯了所有人在他面前颤抖。
但他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在他亮出獠牙的时候,主动把脖子送上来。
不设防的接纳。
比任何武器都要致命。
江辞的呼吸乱了一拍。
那是谢砚这个角色第一次,在狂怒中产生了困惑。
停顿结束。
江辞低下头。
牙齿咬住林蔓左肩上那根纤细的吊带系带。
犬齿发力。
“嘶——”
丝绸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放大。
那根酒红色的细带断开,
从林蔓的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肩胛骨。
收音杆上的指向话筒,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个空间里的所有声响。
粗重的喘息。
布料与皮肤摩擦的窸窣。
还有两颗心脏完全不同步的、混乱的跳动。
没有一句台词。
所有的信息,全在眼神里。
江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林蔓。
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肩头,顺着锁骨的走向缓缓下移,
林蔓仰着头,回望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红色的口红在刚才的拉扯中蹭花了一半,
模糊的红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她没有闭眼。
那双凤眼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江辞被红酒染透的白衬衫,
映着他那半边被地灯打亮的脸。
一滴泪从林蔓的眼角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
那滴泪顺着太阳穴滑进了发际线里,
没入枕头中,悄无声息。
不全是表演。
那是一个女人在彻底交出自我控制权之后,
灵魂深处涌出的、快感与绝望交织的生理反应。
孟晚死了。
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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