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高三甲班的教室里。
讲台上，训育主任孙先生——也是“党义公民”课的授课老师——正背对着学生，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工整的标题：
中华民国建设成就（1912-1933）
孙主任四十出头年纪，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严肃。
他是中法中学有名的“老派”先生，据说早年留学日本，回国后在教育部任过职，后来到学校任教，兼管教务。
他讲课严谨，一丝不苟，最重“规矩”二字。
“起立——”班长杨永彬响亮地喊道。
教室里响起一片桌椅挪动声，学生们齐刷刷站起身：“先生好。”
“同学们好，请坐。”
孙主任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在林怀安这个新面孔上略微停顿，然后移开。
他翻开教案，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标准的、略带南方口音的官话开始讲课。
“今天，我们接着上周的内容，继续讲中华民国的建设成就。”
孙主任的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像在宣读一份公文，“自民国肇建，迄今已二十有二载。
这二十二年，国家多难，内外交困，然现代化建设，亦有所推进。
此乃先总理孙中山先生‘建国方略’之初步实践，亦为无数仁人志士心血之结晶。”
他转身，用教鞭指向黑板上写下的第一个小标题：
一、经济与工业
“民国以来，我国轻工业发展迅速。
纺织、面粉、卷烟等产业，在沿海通商口岸，如上海、天津、广州等地，已形成初步工业格局。
以上海为例，纱厂、面粉厂林立，民族资本家如张謇、荣宗敬、简照南兄弟等，实业救国，功不可没。”
孙主任的讲述有条不紊，数据详实。
他提到1912年全国纱锭数不过50万枚，到1933年已超过300万枚；面粉产量从每年不足百万袋，增至数千万袋。
他特别强调了1928年中央银行的成立和1933年“废两改元”的币制改革。
“统一货币，乃国家财政统一、经济发展之基础。
昔日银两、银元、铜元、纸币并行，各地成色、重量不一，商民苦之。
‘废两改元’后，以银元为本位，便利交易，促进流通，实为金融现代化之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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