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一步。”
接着讲到铁路：“交通乃一国血脉。
民国续建平汉、津浦、陇海、粤汉等干线，至三十年代初，全国铁路里程已达一万五千余里。
此等建设，于军事调防、物资运输、商旅往来，皆有裨益。”
林怀安认真地记着笔记。
这些内容，有些他在报纸上零散看到过，但如此系统地在课堂上听先生讲授，还是第一次。
他能感受到，孙主任在讲述这些成就时，语气中带着一种克制的自豪，尽管他的表情依旧严肃。
“然则——”
孙主任话锋一转，教鞭轻轻敲了敲黑板，“诸君需知，此等成就，多集中于沿海、沿江少数口岸城市。
广袤内陆，尤其农村，仍停滞于前现代状态。
城乡差距，东西失衡，触目惊心。
此乃我国建设之软肋，亦为当下困局之一大根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有同学家住北平城内，或觉电灯电话、柏油马路，已是寻常。
然出城三十里，乡间仍是油灯土路，食不果腹者，比比皆是。
此等割裂，诸位需心中有数。”
教室里一片寂静。
不少学生，包括来自城里的余章波等人，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林怀安想起自己从西山进城一路所见，那些破败的村庄、面有菜色的农人，与东安市场、王府井的繁华，确实宛如两个世界。
“接下来，是教育文化。”
孙主任继续道。
二、教育文化
“壬子癸丑学制，奠定我国现代学校体系之基。
至民国十一年，效法美国，行‘六三三’学制，即小学六年，初高中各三年，沿用至今。
学校数量、学生人数，皆有增长。
尤以高等教育为著。”
说到高等教育，孙主任的语气明显生动了一些：
“北京大学，自蔡孑民先生长校，倡‘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开一代新风。
清华学校，后改国立清华大学，庚款兴学，理工见长。
中央大学、南开大学、浙江大学等，皆成学术重镇。
新文明运动以来，白话文推广，科学民主思潮传播，于开启民智，功莫大焉。”
他提到陈独秀、胡适、鲁迅等名字，提到《新青年》杂志，提到“德先生”与“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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