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局面已完全不同:白棋大龙安然无恙,黑棋反而陷入困境。
第二张石桌光芒亮起,浮现字迹:
“因果非铁链,乃是藤蔓缠。斩断旧因处,新果自然鲜。”
第三局摆在右侧石桌。这局最简单:棋盘上只有两枚棋子,一黑一白,并排摆在天元两侧。既无杀气,也无围空,仿佛初学者随意落下的两子。
题注也最简单:“第三弈:归平常心。执子,然后放下。”
三人面面相觑。前两局虽然玄奥,终究有棋可弈。这第三局,棋盘上几乎空空如也,如何下手?
“执子,然后放下……”陆岳翁沉吟,“是让我们下一手棋,然后认输?”
“或者不下棋,直接投子?”贾叔明猜测。
子砚却盯着那两枚孤子。它们并排而立,像一对挚友,又像阴阳两极。他忽然想起早餐时贾叔明的话:“万物从一而起,终将归于一。”
“也许,”他缓缓说,“这局棋根本不需要下。因为‘执子’和‘放下’,本就是一回事。”
他走到石桌前,伸手同时握住那两枚棋子。触感温润,如握暖玉。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将两枚棋子交换了位置——黑子放在白子的位置,白子放在黑子的位置。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但就在棋子交换的刹那,整个棋局空间开始收缩。发光的线条向内折叠,悬浮的棋子化作流光,涌入三张石桌。最后,连石桌也消失不见。
他们重新站在云岩寺塔第六层的空室中。壁画恢复原状,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在砖地上投出长长的光影。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奇遇只是集体幻觉。
但子砚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两枚温润的云子——一黑一白,正是他交换位置的那两枚。
塔下传来知客僧的呼唤:“贾居士,天将晚了,方丈请您们去用斋饭。”
三人相视无言,默默下塔。踏出塔门时,夕阳正沉入远山,将云岩寺的琉璃瓦染成金红。晚钟响起,惊起林间归鸟。
回程车上,无人说话。子砚握紧掌中棋子,温润的触感真实不虚。他摇下车窗,让山风灌入。
忽然,他瞥见后视镜里,云岩寺塔的倒影——七层宝塔映在渐暗的天幕上,塔尖指向初现的星辰。但奇怪的是,塔的倒影是颠倒的:塔尖朝下,塔基朝上,仿佛悬在空中的海市蜃楼。
倒影只持续了一瞬,便融入暮色。
贾叔明也看见了。他轻声道:“镜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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