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两天晒网。”
“哦?”柳文渊饶有兴致,“却如何气走先生?”
童观摇头叹息。原来第一位先生教《千字文》,讲到“天地玄黄”,嘉儿问:“天为什么是青的?我瞧有时是蓝的,有时是灰的,下雨前还是黑的。”先生答:“天本无色,因光而变。”嘉儿追问:“那夜里没光,天是什么色?”先生语塞。第二日讲到“云腾致雨”,嘉儿又疑:“云既是水汽,为何不沉反升?”先生以“轻清上浮”释之,嘉儿竟跑到院中烧纸,指着灰烬道:“纸烧了也变轻,为何不上天?”先生拂袖而去。
第二位先生教对课,出“红花”对“绿叶”,嘉儿对“黑狗”;出“青山”对“绿水”,对“黄牛”。先生斥其不雅,嘉儿辩道:“我见村口李老伯家,黑狗追黄牛,黄牛踩绿水,绿水映青山,青山开红花——这不是天然的对子么?”先生气结。
第三位先生最惨,教《论语》“子曰:学而时习之”,嘉儿问:“学了为什么要时常温习?我会爬树,爬过一次就会了,从没温习过,如今爬得比猫还快。”先生以“学问之道贵在持之以恒”训导,嘉儿竟搬来竹梯,当场演示“不温习之艺”,爬到书房梁上掏鸟窝,尘灰落了先生一头一身。
柳文渊听罢,笑得茶盏乱颤:“奇童!奇童!这分明是《世说新语》人物,岂是俗师可教?”
贾岳却皱眉:“纵是奇童,不读书明理,终是野马无缰。柳公藏书万卷,可有良策?”
“良策么……”柳文渊沉吟片刻,忽然朝嘉儿招手,“来,柳爷爷考考你。”
嘉儿正悄悄掰糕点喂蝈蝈,闻声抬头,眨眨眼:“考什么?若考背书,我可不会。”
“不考背书。”柳文渊从怀中取出一柄湘妃竹骨扇,“唰”地展开,扇面绘着远山孤舟,题着王维两句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他指着画问:“你看这画,想起什么?”
嘉儿凑近看了半晌,忽然拍手:“像昨儿雨后,我和敏儿在池塘边看蚂蚁搬家!水沟断了路,蚂蚁绕道走,爬到草叶上看天——天上有云,一团团的,像棉花糖!”
柳文渊眼中闪过异彩,又问:“若你在画中,是那舟上人,行到水穷无路,当如何?”
“下船走啊!”嘉儿不假思索,“水没了,岸还在。说不定岸上有桃树,结着大桃子,比划船好玩多了!”
贾岳忍不住咳嗽一声:“胡闹。此中禅意,岂是……”
“妙!”柳文渊却击节赞叹,“下船走——好一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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