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线遇糖液竟微微变色,浮现出数行蝇头小楷:
三星照夜棋隐玄机
天元非天地脚非地
若解连环须破迷题
桃园旧约火中重缔
童观倒吸凉气。贾岳霍然起身,老眼中精光迸射:“这是……云镜公的亲笔密偈!”
“可这‘桃园旧约’……”童观话音未落,外头已传来柳文渊的笑语:“岳老可在?老朽携新得的《烂柯仙踪图》来共赏。”
竹帘挑起,柳文渊携画而入,身后还跟着个青衫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目清朗如山水初洗。柳文渊笑道:“这是犬子柳慕贤,在岳麓书院读了几年书,昨日方归家。听说府上得见古谱,定要随我来开眼界。”
少年长揖及地,仪态端方,可抬眼时目光扫过棋枰,却在嘉儿描画的蜜渍处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太快,快得像错觉,可贾岳捕到了——那不是少年人看新奇物件的眼神,而是辨认某种熟悉痕迹的专注。
第二折不速客
茶过三巡,话入棋局。柳文渊展卷《烂柯仙踪图》,但见古松之下,二老对弈,樵夫旁观,斧柄已烂。笔意苍润,确是明人佳作。贾岳观画沉吟:“烂柯一梦,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棋道至此,可谓通玄。”
“通玄者,亦通权变。”柳慕贤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磬,“譬如这局三星谱,表面是‘双飞燕’对‘大斜’,实则暗藏‘天地反复’之机。若执黑者不知变通,三十六着时强攻白棋大龙,反会落入‘亢龙有悔’的陷阱。”他说着,竟自取黑子,在棋枰上“啪”地落下一子。
此子落在“三三”位,正是童观刚才欲落未落之处。可奇的是,此子一落,原本胶着的棋局骤然生变——黑棋看似自塞眼位,实则让出腹地,反将白棋外势割裂。童观盯着棋局,额头渗出细汗。这少年所摆棋路,竟与绢本朱砂密线暗示的变化,隐隐相合。
贾岳捻须不语,良久方道:“柳公子棋艺师承何人?”
“家传微末,不足挂齿。”柳慕贤微笑,“只是曾祖留下半卷《弈理指归》,中有云:‘棋如世道,不可拘泥定式。当年云镜公与先祖逢春公对弈,曾创出九变七十二着,着着皆在常理之外,却又在至理之中。’”
“九变七十二着……”贾岳瞳孔微缩。云镜公手札残本末页,正有“九变未尽,七十二着藏天机”的残缺句。此事乃贾家不传之秘,这少年如何得知?
嘉儿忽然从祖父膝上跳下,跑到柳慕贤面前,仰头盯着他看。看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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