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了。”他从怀中取出真正的“三三秘着”图谱,双手奉上,“此物当归原主。边关布防已非旧制,此图留之无用,可付丙丁。”
贾岳却不接:“图谱既出,合该三脉共鉴。柳公子,取星野图来。”
柳慕贤呈上素绢,守真展开竹简——那竹简遇风,竟显出隐形字迹,正是三三秘着的棋路。三图并列,在月光下渐渐融合,星象、棋路、舆图交错,勾勒出完整的成化九边布防。
可众人细看之下,皆倒吸凉气。那布防图所标要塞、烽燧、暗道,竟与当今边关布置有七成相似。更可怕的是,图中用朱笔圈出九处“虚位”,注明“此为疑兵,实则有伏”。而这九处虚位,在当今边关图上,恰是屯兵重地。
“这是……”柳慕贤声音发颤。
“反图。”守真沉声道,“真正的边关布防,是反着标的。疑兵处才是实防,实防处反是虚位。星宿教若得此图,按图攻打,必中埋伏。云镜公深谋远虑,早在百年前,就为今日埋下伏笔。”
贾岳长叹:“先祖一片苦心,可叹后人愚钝,百年未能参透。”
“如今参透,也不迟。”守真将三图卷起,递向赵镇山,“赵大人,此图当速送兵部,重勘九边防务。星宿教余孽既知图中有诈,难保没有后手。”
赵镇山郑重接过,深施一礼:“守真先生高义,赵某代朝廷谢过。”
“不必谢我。”守真看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卧底十年,见过太多生死。只愿此图送出,边关能得几年太平,百姓少受些战乱之苦。”他转向贾岳、柳慕贤,拱手一揖,“三脉百年恩怨,至此了结。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青衫一闪,人已没入晨雾。来无影,去无踪,真如世外谪仙。
第八折稚子心
下山时,天已大亮。嘉儿趴在赵镇山肩头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从废墟捡的一片碎瓦,瓦上刻着模糊的星纹。
马车摇摇晃晃,童观终于忍不住问:“父亲,守真先生真是锦衣卫?他若真是,为何早不出手,非要等我们涉险?”
贾岳闭目:“因为他要钓的,不只是玉真这条小鱼,更是星宿教背后的‘大鱼’。我们,不过是鱼饵。”
“大鱼是谁?”
“不知。也不必知。”贾岳睁眼,眸中透着疲惫与释然,“朝堂之争,江湖之远,非我等平民该问。守真取图时,将竹简中一层夹页悄悄塞给了我。那才是他真正要托付的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那片薄如蝉翼的丝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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