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瓶子和各种肉食,鹿肉熊肉野猪肉堆得跟小山一样。
桌子两边坐满了人,清一色的军装,有的敞着怀露出里面的条纹海魂衫,有的把军帽歪到后脑勺上,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
角落里有人在玩牌,赌注是成捆的卢布和几块金表。
另一个角落里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坐着两个军官,面对面的,桌上放着一把左轮手枪。
俄罗斯轮盘赌。
魏向前下意识往李山河身后靠了靠。
“二叔,这帮人眼珠子都是红的。”
“喝多了呗。”
李山河环顾了一圈木屋,目光最后落在了最里面的那张单独的皮椅子上。
那张椅子比别的椅子大一圈,椅子扶手上搭着一件将军呢大衣,大衣上别着一枚红星勋章。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身材魁梧得不像话,光坐在那儿就比两边站着的人显得大了一号,肩膀宽得跟门板一样,一只手握着酒杯,另一只手搁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头一根一根的跟铁棍似的粗。
但最引人注意的不是他的块头,是他的脸。
左眼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眼罩,眼罩的边缘露出一道从额角一直延伸到颧骨的蜈蚣疤,伤疤把半边脸拧成了一团,配上右边那只暗绿色的独眼,看人的时候让人浑身发凉。
安德烈在李山河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格里戈里耶夫。”
李山河把安德烈的话听进去了,脚步没停,径直朝那张皮椅子走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呢,格里戈里耶夫身边的两个卫兵同时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安德烈赶紧跟上来,对着两个卫兵连珠炮一样说了一串俄语。
卫兵看了安德烈一眼,又看了格里戈里耶夫一眼。
格里戈里耶夫那只独眼从酒杯上方移过来,在李山河身上上下扫了一遍,速度很慢,像在打量一头值不值得开枪的猎物。
过了好几秒钟,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铁桶里面闷出来的。
“中国人?”
安德烈赶紧翻译。
李山河没让安德烈翻完就自己开了口,用的是俄语,发音不算标准但够利索。
“将军好,我叫李,从中国东北来的,做生意的。”
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动了动,大概是没料到这个中国人会说俄语。
“做什么生意?”
“什么赚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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