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笑了笑。
“可能是吧,我也是道听途说。”
“李哥,你们村里养狗的人多不多?我这人怕狗,上次去一个村子收木头,让人家的狗追了两条街,裤腿都撕了。”
李卫东哈哈笑了两声,笑得很自然。
“狗多啊,咱们这边山里头家家户户都养狗,有的养两三条呢,看家护院的,不养狗不行,山上有狼。”
“那你们家养了几条?”
“我家啊,养了一条老黄狗,半瞎了都,就剩看看门的功夫了。”
“那倒不怕。”
那人又给李卫东添了一杯酒。
“李哥,你们朝阳沟晚上几点关院门啊?我要是去收木头,怕去晚了打扰人家休息。”
李卫东端起酒杯,这回没喝,就那么端着,眼皮子往上翻了翻,看了对面这人一眼。
就一眼。
那人还在笑,笑得挺自然挺和善的。
但李卫东在深山老林子里猎了大半辈子的野物,什么东西是在笑什么东西是在龇牙,他分得清。
“天黑就关门了呗,庄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
李卫东把酒一口闷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小沈啊,酒喝完了,我得回去了,家里头还有活儿呢。”
“好好好,李哥慢走,改天我去朝阳沟的时候再找你喝酒。”
“行,来了找我就行。”
李卫东拽起空爬犁往回走,走出巷子口的时候脚步没停,也没回头,但他的旱烟袋在手里攥紧了一截。
回到朝阳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李卫东进了院子,先去后院仓房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旧麻绳。
他走到狗窝跟前,蹲下来把大黄和黑子的链子解开,用麻绳牵着两条猎犬绕到后院,重新拴在仓房的柱子上。
大黄呜呜叫了两声,不乐意挪窝。
李卫东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老实待着,今晚在这儿睡。”
又走到虎子和老黑跟前,把它们的链子缩短了半截,链子紧紧地绷着,两条狗活动范围缩小到了院门正对的那块地方。
田玉兰从灶房里出来,看见李卫东在摆弄狗链子,擦着手走过去。
“爹,镇上咋样?”
李卫东没提那个姓沈的,把旱烟袋从腰间抽出来,磕了磕烟灰,慢条斯理地往烟袋锅子里塞了一撮新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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