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我连夜从后窗户爬出去,一路跑到城外的这个林场躲了三个星期。”
他把酒壶盖上,塞回口袋里,两只手揣进大衣兜里取暖。
“山河,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说。”
“你们原来的计划,走我的铁路线把货运进来,再通过铁路把图纸运出去,这条路已经彻底死了。”
安德烈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红胡子疯了,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火车站,汽车站,连城郊的加油站都有人盯着,你们原来的计划必须全部作废。”
李山河靠在卡车的引擎盖上,冰冷的铁皮隔着熊皮大衣压在后背上,他没有立刻说话。
魏向前从旁边走过来,蹲在卡车旁边,小本子摊在膝盖上。
“安德烈,我问你一件事。”
魏向前的俄语比李山河标准得多,带着一股子在莫斯科大学进修过的学院派口音。
“这次那个卖NK-32图纸的人,是你牵的线还是对方自己找上门的?”
安德烈的眼神闪了一下。
“不是我牵的。”
“那是谁?”
安德烈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搓了搓,十根手指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是一个叫格里戈里耶夫的人。”
“谁?”
“远东军区的一个将军,少将军衔,管的是后勤和军事运输。”
安德烈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这个人在远东军区的名声不太好,其他军官私底下管他叫疯子。”
“为什么叫疯子?”
“因为他干过很多正常人不会干的事情。”
安德烈又掏出酒壶灌了一口,这次酒壶明显轻了不少。
“八几年的时候他还是个上校,驻守在中苏边境的一个前哨站,有一次巡逻的时候跟一帮越境的走私犯撞上了,双方发生了交火,他带着七个士兵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追了三天三夜,把十一个走私犯全部干掉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回来之后不但没受嘉奖,反而被上级训斥了一顿,因为那十一个走私犯里面有三个是克格勃的线人。”
“从那以后他就跟克格勃结了梁子,被发配到远东军区管后勤,一管就是好几年,官升了,但活越来越边缘。”
李山河的手指在引擎盖上敲了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