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全是老茧,不像是官僚的手,倒像是干了好几个月苦力的手。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安德烈苦笑了一下,嘴角裂开的干皮翘了起来。
“别提了,上个月克格勃第九局的人搜了我在哈巴罗夫斯克的公寓,把我藏在地板下面的那些美金全翻出来了,还好我提前跑了,不然现在已经在卢比扬卡的地下室里喝西北风了。”
“美金被抄了?”
“抄了大半,我来得及带走的只有一小包,塞在裤裆里的。”
安德烈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根部,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亏裤裆够深。”
彪子听不太懂俄语,但看见安德烈拍裤裆的动作,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胖子拍啥呢,大冷天的耍流氓?”
“他说钱藏裤裆里了。”
魏向前在旁边翻译了一句。
彪子撇了撇嘴。
“就他那身板,裤裆里能藏多少钱?”
李山河没理彪子,把安德烈拉到嘎斯卡车的车头旁边,背靠着引擎盖,引擎盖上还有一层余温。
“老安,你把情况跟我说清楚,克格勃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手的?”
安德烈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铁皮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伏特加的辣味呛得他咳了两声。
“三周前。”
他拿袖子擦了擦嘴,眼神朝四周扫了一圈,像是怕针叶林里藏着什么人。
“克格勃远东分局换了一个新头头,从莫斯科调来的,叫什么谢尔盖耶夫,这个人是安德罗波夫时代留下来的老牌反间谍专家,他一到哈巴罗夫斯克就搞了一次大清洗。”
“清洗的范围有多大?”
“整个远东铁路系统,从调度室到扳道房,所有跟外国人有过接触记录的人全部被约谈,有十几个人直接被带走了,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安德烈的声音越说越低,手里的酒壶盖子都在抖。
“你的扳道工老赵就是在这次清洗里被调走的,新来的那个人我认识,以前是克格勃第九局下面一个通讯站的,专门负责监听的,根本不是什么扳道工。”
李山河的拇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你自己呢,他们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吗?”
安德烈又灌了一口酒,这次没呛着,但手抖得更厉害了。
“目前应该不确定,他们搜我公寓的时候我不在场,是邻居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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