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将上海城隍庙那飞檐翘角的轮廓勾勒出一抹淡淡的金边。庙前的空地尚未喧嚣,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收拾着昨夜的残局,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燃尽后的淡淡硫磺味和晨露的湿气。
贝贝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时辰。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蓝布帕子,混在几个前来上香的婆子中间,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她不敢有丝毫大意,昨日巷子里的惊魂未定犹在眼前,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究竟是敌是友,犹未可知。
戏台位于城隍庙的西侧,平日里是演神戏、酬神恩的场所,此刻空荡荡的,显得有些阴森。戏台后面是一片相对僻静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贝贝没有急于靠近戏台,而是绕着竹林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后,才悄然隐入戏台后方的一处阴影中。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手心微微出汗,袖中藏着的几枚绣花针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
时间一点点流逝,庙里的香火渐渐旺了起来,人声也嘈杂起来。一个时辰过去了,那个约定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贝贝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是她太过谨慎,错过了对方?还是对方根本就是在耍她?
就在她准备离开,另寻他法时,一阵悠扬的胡琴声突然从戏台上传来。
那曲调并非戏文里的唱段,而是《苏武牧羊》的调子,苍凉而悲壮。琴声一起,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远去了。
贝贝心头一动。这曲子……她曾在养父的收音机里听过,养父说,这是唱给有骨气的人听的。
琴声戛然而止。
一个身影从戏台侧面的阴影里缓缓走出。那人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莫姑娘,让你久等了。”那人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贝贝警惕地盯着他:“是你?昨日救我的人也是你?”
那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救你的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只是个传话的。”
“传什么话?你是谁的人?”贝贝追问,手心的绣花针捏得更紧了。
那人似乎看穿了她的紧张,并未靠近,只是站在三步之外,从怀中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蓝布,轻轻放在戏台边的石桌上。
“这块布,莫姑娘应该认识。”他说。
贝贝的目光落在那块蓝布上,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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