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缠绵悱恻的湿意,细细密密地斜织着,将整个水乡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灰色之中。
此时,已是深秋。京杭大运河的一条支流蜿蜒穿过名为“芦花荡”的小渔村,岸边的芦苇丛枯黄一片,苇絮随风飘散,如雪似霰。一艘老旧的乌篷船正顶着风雨,在狭窄的水道中艰难前行。
船头,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正奋力摇着橹,雨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脸庞滑落,滴进领口。他是这艘船的主人,莫老憨。船舱里,他的婆娘阿娥正缩着身子,怀里紧紧护着一个襁褓。
“他爹,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咱们得找个避风的港汊靠靠。”阿娥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冻的,还是累的。
莫老憨回头望了一眼,沉声道:“前面转过弯就是望亭码头,那边有几户人家,咱们去讨碗热水喝,避避这风口。”
乌篷船又行了一程,果然在一处长满青苔的石阶旁靠了岸。莫老憨系好缆绳,阿娥抱着孩子钻出船舱。就在这时,阿娥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爹,你……你快看!”
顺着阿娥手指的方向,莫老憨望去。在石阶旁的一个废弃的石臼里,竟蜷缩着一个小小的婴孩。那婴孩身上裹着一件已经湿透的锦缎小袄,正发出微弱的、猫儿似的哭声。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怜悯。这荒凉的码头,又是这般风雨交加的天气,若是没人发现,这孩子怕是活不过今晚。
莫老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婴孩抱了起来。孩子很轻,小脸冻得发青,但眉眼却生得极好,即便在哭泣中,也能看出几分不凡的灵气。
“这……这怕是大户人家走丢的孩子吧?”阿娥接过孩子,一边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一边在孩子身上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忽然,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阿娥连忙解开孩子湿透的外衣,在那贴身的里襟处,发现了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玉佩。那玉佩只有半块,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从一块完整的玉上生生掰开的。玉质温润,在灰暗的天色下隐隐透出柔和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莫”字。
“是个‘莫’字……”莫老憨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紧锁,“这玉佩做工精细,绝非凡品。这孩子,怕是遭了什么变故才被人遗弃在此。”
“‘莫’……莫非是咱们本家?”阿娥喃喃道。莫老憨本是孤儿,姓氏随了养父,对这个“莫”字倒也没格外在意。
就在这时,那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