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已然开始缓缓转动。而此刻的江南水乡,只有渔火与涛声,守护着这个初生的秘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那个在码头石臼里捡来的小婴孩阿贝,已然在江南水乡的风霜雨露中,长成了一个六岁的小小女童。
这一年,沪上的风声似乎更紧了,但对于远离十里洋场的芦花荡来说,日子依旧是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渔歌中度过。莫老憨的乌篷船,便是阿贝整个童年的天地。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莫老憨正坐在船头磨着他那把用了多年的鱼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霍霍”的声响。阿娥则在船尾的炉子上熬着一锅浓稠的鱼粥,香气四溢。
“阿贝,醒啦?快来喝粥,今儿个这鱼是刚打上来的鲫鱼,鲜着呢!”阿娥看见船舱帘子一掀,阿贝揉着眼睛钻了出来,连忙招呼道。
阿贝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碎花小袄,脚上是一双阿娥亲手做的布鞋。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阿娥身边,鼻子耸动了几下,笑嘻嘻地说:“娘,好香啊!爹呢?”
“在那儿磨刀呢,馋丫头。”阿娥笑着刮了一下阿贝的鼻子,盛了一碗热粥递给她,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荷叶鸡,“喏,还有一口这个,路上吃。”
“路上吃?爹,咱们今天要出去吗?”阿贝眼睛一亮,嘴里塞满了粥,含糊不清地问道。
莫老憨收起鱼刀,用一块粗布擦了擦手,憨厚地笑道:“嗯,今儿个是镇上集市的日子。爹要去卖几条新鲜的鳜鱼,顺便给咱们阿贝扯两尺花布,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爹给你做件新衣裳。”
阿贝听了,心里甜滋滋的,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碗筷,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爹,娘,我不用做新衣裳,布料贵。咱们把钱省下来,给爹买双新胶鞋吧,爹的胶鞋都开胶了,下水会冷的。”
莫老憨和阿娥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欣慰与疼惜。这孩子虽小,却懂事得让人心疼。阿娥将阿贝搂在怀里,轻声道:“傻孩子,爹的胶鞋补补还能穿。你是咱们的宝贝,生辰哪能不穿新衣裳?”
阿贝乖巧地点点头,从脖子里掏出那块一直贴身戴着的半块玉佩,小手摩挲着上面那个“莫”字,好奇地问:“爹,娘,这个字念什么呀?它一直陪着我,是不是说明我的亲爹娘也姓莫呀?”
莫老憨正在解缆绳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阿娥则轻轻抚摸着阿贝的头发,柔声说道:“是啊,阿贝。这块玉佩是你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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