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猛地抬头，瞳孔因剧痛和震惊而剧烈收缩。
就在他面前不足十步之处，范布伦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身上的亮银铠甲依旧流转着冷冽光泽，没有一丝划痕，耀眼的金发也纹丝不乱地垂落肩头。
他甚至没有移动过位置，连脚下的步伐都与战斗开始时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被罗兰斩断头颅、跪倒在地的惨烈景象，从未发生。
猩红的眼眸中，先前那冰冷的审判感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一丝探究与难以言喻意味的复杂神色，甚至……
还有一丝后怕？
圣武士看着罗兰狼狈而痛苦的模样，缓缓放下了鼓动的手掌。
“叹为观止，罗兰先生。”
范布伦的声音不再入先前那般平静，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波动。
“尤其是最后那一剑……将力量、时机乃至环境都利用到了极致，那股决绝的杀意与破坏力，甚至让我在意志疆域内都感到了实质的威胁。”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叹服。
“若非在最后一刻，我作为领域的创造者抽身而退，主动解除了维系…恐怕真的会被你那一剑斩成碎肉，不过……”
范布伦话锋一转，猩红的瞳孔中那份审视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确认后的释然。
“您绝非我认识的那位故人。”
“虽然他的实力要比您强大的多，但绝无您这般…行云流水、近乎本能的武器之舞。”
“您对兵器的理解与运用，已臻化境，那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才能磨砺出的技艺，独一无二，即便在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也并不多见。”
范布伦微微欠身，动作带着古老贵族般的优雅。
“是我失察了，罗兰先生，贸然将您卷入这场危险的验证，甚至险些酿成大错，这是我的过错。”
罗兰的大脑依旧被剧痛和混乱占据，但范布伦清晰的话语和明确的道歉，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
但他依旧没有放下戒备，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圣武士，等待下文。
“为表歉意，也为了弥补我的冒犯……”
范布伦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
“如今的我，身无长物，甚至连这幅临时的躯壳，都因为方才所展示的些许威能而濒临溃散，唯有一点对力量本质的感悟，或许能作为赔礼，方才您应该看到了”
“那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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