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摊一共28个摊位,中间立着一根电线杆处和电线杆旁剩下的空隙,一个30个摊位,整整齐齐排列着;百货行的23个钢管棚,还是一夜之间重新立了起来的连同占着消防通道的0号摊位、立在广场对面、消防隔离带正中间的酱香饼摊,还有金山市场大门口的银色铁皮门,整场大火共波及56个摊位都重新支起了摊子,仿佛从前的违规从未被人提起,也从未被人追责 —— 毕竟,连一场大火的责任都无人厘清,谁又会较真一个小摊的位置合不合规。
只有靠近金山市场大门口的那扇银白色铁皮门,还留着大火的烙印。上半截被消防员用铁钩撬得扭曲变形,像一张张着的嘴,却发不出声音;下半截依旧稳稳立着,夹在核桃摊与芒果摊之间,孤零零的。摊主没修,旁人也没碰,谁都绕着它走,任由它带着伤痕立在那里,默默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这片市井在挣扎中 “如常”。
若是从空中往下看,消防隔离带里的景象会更刺目:烧毁的塑料、木炭堆积得与人同高,一堆连着一堆,像一片小小的 “黑丘”,堵在隔离带中间。个体户们只管清理自家摊位周边的残骸,这片属于 “公共区域” 的垃圾,终究无人牵头,也无人问津。它与周围 “恢复如常” 的摊位并肩而立,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在阳光下裸露着,在风雨中沉默着。
宁德益的二号摊位,棚子搭得比周围的摊位足足高出一米,格外扎眼,像野鸭群里突兀立着的一只白天鹅。他蹲在棚柱下,用抹布擦去手上的水泥渍与铁锈,眼神平静地望着市场入口那条金山路。
“宁师傅,咋搭这么高?” 肖童用三轮车拉着在废品店淘来的货柜过来,看着眼前的高棚,忍不住皱起眉,“太高,招风,下雨天还容易漏,除了显眼,没啥好处啊。”
宁德益缓缓直起身,语气平静,却藏着一股压不住的劲儿:“搭得高,就是要让上面的人看见。” 他伸手指着棚顶高出的那截,“他们平日里查创城、查规范,连彩条布的颜色都要管。如今看见这么突兀的高棚,要是真有责任心,自然会来问我为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可要是他们连问都不问,就说明,那些创城、美丽工程,不过是喊给上面听的口号,走给外人看的过场。民生从来不在他们心上。”
“再说,” 他抬头看了看棚顶,“高出的一米是活动的。只要他们来问,我当场就能拆下来,不费事。”
肖童愣了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宁师傅,您这不是明摆着当活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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