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满脸像是见了鬼。
“你怎么在这儿？”
盛其祯反问：“你们又在这做什么？”
二牛看起来瘦得脱了相，宛如绝症病人，望向她的眼神里，除了怨恨，就是惊恐。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两腿之间，又飞快地抬起眼睛，语气不甘：“你是来嘲笑我的？”
盛其祯满意地点点头，“对啊，笑你。”
加害者就应该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她刚要走，二牛却扑了过来，抱住她的右腿：“你，你不能走。我娘晕倒了，是因为想学你做那什么豆腐，摘这个叶子才被晒晕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盛其祯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害我差点被野猪撞死，现在又想道德绑架，让我救你娘？”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还有，你把她扛下山找大夫不就得了，我又不是大夫，治不了病。”
二牛不肯撒手，“我背不动我娘，你力气大，你来背。”
都这时候了，求人居然还这么高姿态。
她力气大就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身上背？
盛其祯都觉得无语，镰刀的手柄在她手心转了一圈，抵在二牛的手臂上，寒芒印照在二牛的眼底。
“松手。”
“我不松，你有本事弄死我！”
就在二牛以为她会动手时，刀背就这么轻轻拍打在二牛的脊背上。
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死神的宣判。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二牛却恐惧得脱力，松了手，喃喃道：“盛招娣，你和你堂哥一样恶毒，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盛其祯原本觉得晦气，想重新找一棵斑鸠树采摘，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哟呵，多新鲜啊。”
“你和盛长耀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有脸在我这跟前叫屈呢，打量我不敢真的揍你是吗？”
“信不信我告诉全村，你们这两个学人精，学我做杨梅饮和神仙豆腐不成，反而中了暑。”
盛其祯语气嘲弄意味明显：“让你俩被村里人唾弃。”
二牛绝望地抱着自个儿娘那臃肿的身体，红着眼睛发出绝望的嘶吼，盛其祯“啧”了一声，随手揪下一串青色带树叶的果子，里头有几颗黑色。
“木姜子，嚼碎了给人喂下去。”
镰刀一甩，割下一串紫色的小花，“藿香，止呕消暑。”
“至于之后人有没有事，自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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