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秃鹫和信天翁在海滩上聚集，撕扯着腐败的肉体，发出满足“咕咕”声。
它们羽毛被尸油和血水浸透，变得沉重而肮脏，飞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团团移动阴影。
夜晚磷火在海滩上明灭，那些尸体中磷化物在黑暗中发出幽绿色微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守夜小鬼子士兵们起初会被吓到，后来便习惯了，甚至用它来照明，在磷火幽光中打牌、喝酒、讲述家乡的往事。
海浪拍打着沙滩，将一具新尸体推上岸。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腹部被剖开，里面塞满了沙子，像是一个被遗弃沙袋。
她头发被海水泡得散开，像是一团黑色海藻，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那半张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笑什么。
磷火在她身边明灭，将她轮廓勾勒成一幅超现实油画。
远处马尼拉城仍在燃烧，火光将夜空染成一种病态橘红色，与海滩上磷火遥相呼应，像是地狱两扇大门，一扇在人间，一扇在海底。
大清洗还在继续，尸体还在漂浮，海浪还在起伏。
吕宋群岛夏天漫长而炎热，死亡气息在空气中发酵，变成了一种近乎实体的东西，笼罩着这片土地。
而那些制造死亡的人，那些数着钞票、喝着清酒、规划着战后生活的人，站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一个个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空洞的、却又无比满足的微笑。
曾经那些在暗地里弹冠相庆、操着英语翘首以盼漂亮国海军舰队打回来的土著头目们，此刻全都变成了惊弓之鸟。
他们引以为傲的主子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被像死狗一样拖回了曼坭剌港，这让他们彻底认清了现实。
那个能为他们撑腰的时代，已经随着那片海面上的浓烟永远地埋葬了！
大清洗过后，高桥终于派遣蒲罗中合成旅来收尾了。
一队队装备精良、神情冷峻蒲罗中执法部队踹开了这些旧权贵们的大门。
当冰冷枪口抵住额头时，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习惯了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的土著头目们，再也端不起半点架子。
他们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里，嘴里还在下意识用英语喊着“上帝救救我们”，唤醒那份早已不存在的庇护。
但回应土著的只有冰冷手铐和严厉呵斥。
在临时设立审判广场上，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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