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里混杂着未散尽硝烟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土著们被身后刺刀顶着后背，踉跄着扑倒在弹坑边缘，手掌按在湿滑地面上，触到一片温热黏腻。
那是其他土著的血，刚才还被日军用枪托砸着往前赶，现在只剩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眼睛还睁着，直勾勾望着天空。
“快挖！支那人要登陆了！”身后军曹用日语嘶吼着，刺刀尖在土著后颈划出一道血痕。
土著们听不懂日语，但看得懂那明晃晃刀尖，看得懂军曹狰狞表情。
颤抖着捡起一块碎石，想挖开脚下泥土筑起掩体，可手指刚碰到地面，就摸到一截断裂肋骨，尖锐骨茬刺破的指尖，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呜……”
土著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呜咽，眼泪混着泥土糊在脸上。
想起昨天还被日军从田里抓走时，母亲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样子，想起妻子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哭着说“早点回来”的样子。
可现在他要死在这里了，死在这个被炮火犁了无数遍的弹坑里，连尸体都可能被炸得粉碎，再也回不了家！
砰！
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土著猛地一哆嗦，转头看去。
另外一个土著刚才想往回跑，被军曹一枪打在腿上，现在正趴在血水里哀嚎。
军曹走过去，用刺刀挑起尸体下巴，说了句什么，猛地拔出刺刀，再次狠狠扎进尸体胸口。
土著尸体眼睛瞪得很大，嘴里涌出一口鲜血，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活着的土著瞬间吓傻了，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往前是支那人的舰炮，往后是日军的刺刀，无论往哪边走，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只能机械挖着泥土，把混着血肉的土块堆在身前，可那薄薄的土堆，真的能挡住舰炮吗？
他想起刚才舰炮落下时景象，坚固碉堡瞬间炸成碎片，人就像蚂蚁一样被炸飞，连完整尸体都留不下！
“呜呜……”
土著们忍不住哭出声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他不想死，他还想见母亲，想抱自己的孩子，想回到自己的田里种水稻。
可为什么他们要抓他来打仗？为什么他们要逼他来送死？
“八嘎！哭什么哭！”身后军曹一脚踹在土著背上，把他踹倒在血水里。
土著额头磕在碎石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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