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改革之後,警视厅如今被明确要求,接到出警电话,若涉及重大命案,三公里范围内必须在五分钟之内赶到现场。
当然,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
例外总是存在。
比如说,交通拥堵。
遇到这种情况,迟到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虽然内阁已经在着手规划东京都内的交通治理方案,但在相关法案正式落地之前,东京的街道因为游客数量激增而变得日益拥堵,这是不争的事实。
因这类不可抗力导致出警迟缓,上面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类同样可以理解的例外,那就是涉及怪异事件的报警。
由於经费问题和宗教团体的立场,神父和神官们虽然愿意在发生怪异事件时挺身而出,却始终不肯正式成为公职人员。
这就导致一个颇为尴尬的局面。
每次接到与怪异有关的报警,警察都必须先绕道去教堂请神父。而稍微谨慎一点的人,还会把神官和僧侣一并请过来,以防单一信仰在恶灵面前不够分量。
加贺城就是这麽一个谨慎的人。
他从新宿警署调了两辆警车,没有直接奔赴现场,而是先拐去接了人。
此刻,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常服的神父,胸前的十字架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
后座则并排坐着一个身着白色狩衣的神官和一个披着深色袈裟的僧侣。
加贺城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车内这奇特的乘客组合,心里默默想着,希望等下真撞上厉鬼的时候,十字架也好,圣水也罢,或者是佛珠、符咒,有一样能管用。
他叹了口气,踩下油门,警车朝着户山公园的方向驶去。
……
今晚户山公园的人不多。
路灯把昏黄的光铺在广场地面上,风吹过来,带着五月份特有的乾燥与凉意。
加贺城把警车停在广场边缘,熄了火,拉开车门走下来。
他扫过路灯下站着的那几个人,目光落在穿着旧日本陆军军服的男人。那张脸上化着粗糙做旧的舞妆,粉底涂得过分厚,眼窝的阴影画得过分刻意,连军服上的破洞都透着一股精心设计的味道。
加贺城心里那块石头当场落下了大半。
这一起案子,十有八九是假的灵异案件。
他板起脸,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声音沉稳道:「是谁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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