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啊……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吧……”
“水……给我水……”
凄厉的惨叫声和虚弱的**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灵面色凝重，带着宁还真大步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见惯了杀戮的宁还真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数百个简易的草席铺在地上，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伤员。
这些大部分都是铁牛麾下的红巾军降卒。
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要么被地雷炸断了手脚，要么被火铳打烂了身体。
而负责照顾这三千多名伤员的，仅仅只有十几个从镇上临时抓来的赤脚大夫，以及一百多名临时征召来帮忙的妇女。
“大夫！这边！这人的肠子流出来了！”
“没药了！止血草用光了！快去拿酒精来！”
大夫们满头大汗，身上全是血污，已经累得手都在抖，却根本忙不过来。
妇女们撕下荨麻布，用开水煮过之后给伤员包扎。
张灵走到一个年轻的降卒身边。
这人的腿被炸断了，伤口已经化脓发黑，高烧不退。
见到张灵走来，那年轻降卒浑身一颤，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满是恐惧。
“领……领主大人……别杀我……别埋我……”
在红巾军的宣传里，战败的伤员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他们还是反贼。
张灵蹲下身，不顾对方身上的脏污，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
“躺好，别动。”
“既然投降了，那就是我烬明镇的人。我张灵说过，只要你们不反，我就给你们一条活路。”
张灵转头对身边的大夫喝道：“先给他清创！用最好的药！”
那降卒愣住了。
他看着张灵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泥垢流了下来：
“领主……俺们是贼啊……您还给俺们治伤……给俺们饭吃……”
周围的伤员听到这话，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他们这辈子命贱如草，被官府赶，被赤王逼，从未有人把他们当人看。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贼。”
张灵站起身，环视四周，声音传遍了整个医疗区：
“你们当初答应我放下兵器投降！我张灵就会履行诺言！只要我还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看着你们烂死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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