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领主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张灵坐在宽大的书案后，翻阅着墨衡整理好的近期账册与工程进度。
新家园的扩建、城墙的建设进度、工坊的产出、烬明军的训练开销……一笔笔，一项项，都在朝着他规划的方向稳步推进。
“灵哥儿！” 石头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异样。
“进来。”
石头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尺许见方的乌木盒子，脸色有些古怪。
“卢麟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赔礼’，说要让你亲自打开。”
张灵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看似古朴的盒子上，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打开。”
石头应了一声，将盒子放在书案边缘，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盒子内衬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赫然躺着一截已经有些发灰的、一个血淋淋的手指！
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利器硬生生砍下！
血迹虽已干涸，但那狰狞的形态依旧触目惊心，手指下，压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
饶是石头这般经历过厮杀的汉子，眉头也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张灵面不改色，用镇纸轻轻拨开那截断指，取出了下面的信。
信是卢麟亲笔，字迹略显潦草，但意思很明确。
为表歉意，也为证明与儿子卢晓家划清界限的决心，他已亲手斩下逆子一指，望张灵息怒。
言辞极尽卑微，甚至带着点摇尾乞怜的味道。
“啧。”
石头咂咂嘴，脸上露出混合着厌恶的表情。
“这卢麟……真够狠的，亲儿子的手指头，说砍就砍了？”
张灵放下信纸，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叩击。
烛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映不出丝毫温度。
“不是狠，是能忍。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图谋常人所不敢图。表面上割肉示弱，屈膝求饶，不过是把恨意和毒牙藏得更深罢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与他，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送来的不是赔礼，是战书，提醒我他还没死，且记得这断指之仇。”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斩钉截铁：“此人，必须早日除掉。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明白！”
石头神色一肃，重重抱拳。
处理完这令人不快的插曲，张灵收敛心神。
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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