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宋思明忍不住在心底喟叹一声。
思绪飘回一年前那个午后。
彼时他暗自盘算,自己的家庭,虽然不敢说是富甲一方,也绝对是小有积蓄。
父亲宋怀仁经营着落雪镇最大的皮毛商行,常年与南来北往的商队打交道,家中宅院宽敞,仆役数人,吃穿用度在镇上都属上乘。
按理说,供一个孩子习武,哪怕是请个像样的武师,也绝非难事。
可当他郑重向父亲提出习武之请时,那个素来温和的中年男人,竟骤然变色,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不准!”
两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宋家子弟,不准习武。”
宋思明当场愣住。
他虽从未踏出过落雪镇,却也只此方世界,朝廷崩灭,律法不存,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世道只有一个字:乱!
若说得再直白些,便是人命如草芥。
在这般世道里,一个不准习武的家族,岂非将满门性命都悬在他人一念之间?
他不服,更不解。
以成年人的心智,条分缕析,列举出种种理由:乱世需自保之力,家业需武力守护,纵不为称雄一方,也当有安身立命之本……
言辞恳切,句句在理。
然而,父亲只是沉默地听着,直到他气喘吁吁地说完,才缓缓起身,从门后取出一根泛着暗黄光泽的老竹竿。
“啪!”
“这就是理由。”
自那日后,他再不敢提习武二字。
可胸中那团火,从未真正熄灭。
“难道真要去当和尚?”
这个念头如鬼魅般,在他脑海里闪过无数次。
雪域深处,那位一手倾覆末代朝廷的佛门当代至尊,如今被公认为当世第一人。
其威名如日中天,光耀五地,声震八荒。
就如这落雪镇,地处北玄边陲,再往北便是茫茫无际的万里雪原,气候苦寒,原本应是个人迹寥寥、消息闭塞的荒僻之地。
然而近些年,其余四地陆续有僧人不惜跨越千万里之遥,跋涉至雪域深处,只为前往那座名为大雪隐寺的佛寺,求取佛经。
宋思明所知种种,也大多是从这些风尘仆仆的外来僧人口中听来。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位至尊既然毁了人家寺内的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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