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寸瓦不留,经卷尽焚,连僧众都要驱散四方。”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重锤,敲在禅房凝滞的空气里。
丹增喉结微动,迟疑片刻,试探着开口:“法子的意思是……尊者这么做,是为了您那位师妹?”
念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周围的空气更冷了几分。
“五地之中,唯有西漠被称为佛国,佛光普照,信仰纯粹,是无数佛门弟子心中的圣地。”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我那师妹,真是好大的福缘。尚在襁褓,便已有人为她荡平前路,铺就莲台——未来的佛国之主,呵。”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毒藤般缠绕住心脏,带来一阵窒息的闷痛。
念安仿佛能看见未来,西漠广袤的佛土上,万众皈依,梵唱震天,而高坐莲台、受亿万人朝拜的,会是那个襁褓中的小身影。
而他,大雪隐寺的下一任法王,了因尊者的首徒,又算什么?一个……被留在雪原古寺中的、看守旧日门庭的故人?
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或许是师尊递过襁褓时那纯粹温暖的笑容,或许是那句“以后,她就是你的师妹了”,又或许是更久远以前,师尊教导他时严厉却专注的目光。
那些画面交织碰撞,让他胸口那股翻腾的戾气与酸楚忽然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近乎茫然的空落。
念安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丝,方才那股逼人的锐利与冰冷悄然消散,他看向丹增,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迷茫,声音也低了下去。
“丹增,你说……师尊会放我离去吗?”
丹增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离去”二字在心中替换成“闯荡江湖”,连忙躬身。
“尊者定是担心法子您年纪尚轻,江湖险恶,独自闯荡容易吃亏,这才一直未曾应允。等您再大一些,修为再深厚一些,尊者自然会……”
“好了!”
不等丹增说完,念安骤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挥了挥手,背影对着丹增:“你下去吧。”
丹增不敢再多言,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禅房,轻轻掩上了门。
净室重归寂静,只剩窗外细微的风声,和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念安独自立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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