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啊……”
霍仙姑躲闪不及，被重重撞在胸前。
“嗬…嗬……”
胸骨碎裂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衣襟。
“还是老了啊。”霍仙姑自嘲了一声。
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望着周围的东西越来越多，青灰色的身影从石壁的阴影里不断涌出。
还有一股比前面还浓郁数倍的雾气，从她撬松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终究是撑不住了
“当啷——”
陪伴她多年的簪子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背脊重重地靠在一块黏腻血污的石头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结束了……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眼前走马观花地闪过很多人的面孔
陈皮阿四那张脸
霍玲小时候扎着羊角辫，扑进自己怀里咯咯笑的场景
霍家祠堂里香火缭绕，列祖列宗的牌位
还有秀秀…刚才哭得撕心的模样…
最后…是镜子里，那张布满了皱纹、写满了疲惫的自己。
霍仙姑的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
这一辈子…掌家数十载，风雨飘摇里撑起霍家门户。
手上沾过血，心里藏过鬼
为了家族，为了女儿，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执念
……争过，抢过，悔过，恨过……
值吗？
不知
罢了罢了
她霍仙姑缓缓地闭上眼睛。
笑自己
老了，还计较起得失来了。
……………
“仙姑……”
谁？
是谁在叫她。
她艰难地凝聚起最后一丝残存的神智，用尽全身力气，掀开沉重的眼皮。
迷蒙的视线里，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蹲在她面前。
一身漆黑，连脸上也严严实实地覆盖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唐先生？
是唐先生！！！
霍仙姑感觉自己的唇角传来湿凉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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