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侧过头，墨镜映出她雀跃的模样，唇角微勾：“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舒玥轻轻摇了摇头，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不知道呀，对这边……我一点都不熟。”
黑瞎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随后搂着她，征询着开口：“这样啊，那交给我来安排。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内蒙古的巴丹吉林沙漠。既然出来了，要不……我带你去内蒙古好好玩一圈？”
“内蒙古？”舒玥重复了一遍，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广阔景象，这与他们长久所处的封闭地下世界形成了极其诱人的对比。
她立刻来了兴致，用力点了点头，语调轻快地上扬：“好啊！可以的！”
车厢外是灼人的烈日与无垠的黄沙，车轮碾过沙丘，带来一阵阵富有节奏的摇晃。
然而，这往常会让人心烦意乱的颠簸，此刻却没给舒玥带来不适，她和黑瞎子在后座聊得火热。
从沙漠里一种罕见的多肉植物，忽然就跳到了蒙古族牧民是否真的会骑着骆驼或者马去赶集，话题天马行空，笑声几乎没断过。
黑瞎子见识广博，再寻常的事物也能被他讲出几分妙趣，舒玥则带着初来乍到的新奇，每一个问题都透着鲜活气。
这旁若无人的亲密氛围，到底还是闪到了前排的两位，那两个显然也认得黑瞎子，两个人一直在用眼神交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舒玥和黑瞎子。
兴奋的神经终究敌不过长途行车与窗外单调景致的催眠。
最初的亢奋过去后，疲惫感渐渐袭来。
舒玥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原本清亮的语调也慢慢小了下去，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鸡。
黑瞎子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她的困倦。他停止了闲聊，低沉地“嗯？”了一声，问道：“困了？”
舒玥嘟囔了一句：“有点……”
“困就睡会儿，”黑瞎子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温和，“路还长，到了我叫你。”
“嗯……”舒玥含糊地应着，她遵循着本能，寻找最舒适安稳的位置，蹭了蹭，便彻底放松下来。
不过片刻，她的呼吸就变得悠长而均匀，显然已经沉入了梦乡。
漫长的车程在车轮滚滚中持续。
当他们的车终于驶出无人区，远方开始出现零星的房屋和时，车内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人类活动的痕迹而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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