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仍旧不知道在哪里。尽管我知道这可能是某种无法抗衡的力量在与我开一些命运的玩笑,但宏观的微调对于个体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就像掌握权力的人对失权的人开一个小小的玩笑,那玩笑对于失权者来说,却足以致命。
所以我无法回答。
张海桐引燃炭火,吹了一口气。木炭瞬间变得红彤彤,映红了他血色不多的面颊。他这些年日子也挺好了,身体没那几年差,脸色还是不太好。
张女士说以前说可能是她胎里没养好,那会儿她和张先生情投意合,但生活条件说到底差了些。又是头胎没经验,孩子刚生下来也没多大。
胎儿小母体不受罪,但是养不好孩子也受罪。
这些年张海桐从来不会在张女士面前表露出病态,如果受伤会延长出差时间,养的七七八八再回家。
这样一说,这种选择似乎也正常。我不也差不多吗?平时出门就算了,回一趟家脖子肯定遮的严严实实。
各人有各人的无奈。
谁也没资格说谁。
我俩心照不宣。
……
张海桐轻描淡写说完自己给的钱之后,就问我要了破金杯的钥匙,打算开车去镇子上。他刚拿到钥匙,闷油瓶就出来了。
我一看他俩这架势,就知道是要跟着胖子去镇子上采购,恐怕就是为了包粽子。每年端午,这都是喜来眠必不可少的节目。
最开始我们还规规矩矩包的白粽、甜粽和咸粽。属于市面上的常规款。
后来年年包粽子,我和胖子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尝试了各种粽子。甚至还有闷油瓶最爱吃的白切鸡,我们也做成粽子了。
犹记得闷油瓶看着那个白切鸡粽子狠狠地陷入了沉默。张海桐蒸的时候还多加了点调料,保证入味。
凡事都有第一次。闷油瓶除了对白切鸡有骨头不能畅吃以外没有任何不满,以后我们做这种粽子会提前剔除骨头。
这方面谁也干不过姓张的。因此畅吃的关键程序剃骨这一块,基本闷油瓶亲自完成。
每到这时候我都会觉得上天真的赋予了张家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美丽,他们杀人不会带给人恐慌感,迷恋他们的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沉迷于这种强大、理所当然的感觉,并且疯狂求索。
层次不够的人,很容易疯魔。如莫云高之流,就是如此。
话到这里,我只是想说——闷油瓶杀鸡比胖子有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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