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院长才知道他都快忘了当时发生什么了,就记得很生气。但他这人很容易被规则限制,孤儿院不允许欺负别人,张海桐真的就这么算了。
五岁的孩子遵守规则固然让人省心,但基本意味着这孩子长大了也不会有太强的逆反心理。孰好孰坏,实在不知道怎么辩驳。
后来这孩子被领养了两次,两次都被退回。院长才知道他有点毛病——他健忘,而且有听力障碍。
也许是天生的,也许是后天的。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健忘体现在自己的事哪怕处理的再妥帖也总会忘记一点,但是对别人的指令接受的非常好。
或许又因为自己的遗忘行为令领养家庭非常失望,从而压力很大,又产生了听力障碍。
心理医生说他有很深的心理壁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如果收到很强烈的刺激,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僵硬的站在原地。比如我要打他,但他第一想法不是躲着,而是站在那里不动。”
“女士,我觉得你得考虑一下他的个人经历。”
院长妈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她认为孩子聪明,学习也不差,如果有一个领养家庭,以后也许走的更远。福利院的托举说到底很有限,它可以保障小孩基本的权利,却没办法更进一步了。
回去的路上太阳很大。
院长问张海桐要不要吃点什么,他说都可以。
最后院长买了一瓶小甜水,她知道小孩喜欢这个。
按理说,张海桐的人生应该非常平淡的度过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然后进入社会。
但在他平静到仿佛哈哈镜里无声默片一样的日子忽然发生了扭曲。
那是放学的傍晚。
张海桐从小学走路回福利院,他经常走这条路,并且不爱坐车。独自相处让他感觉很舒服,可以让思维随便疯长。
但是走着走着,他忽然很累。天边的太阳晕染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团,把他裹在里面。天地都变成了黄色,笔直的、枝条繁茂的如同一个圆的树在落日里只有黑色的线条。
惶惑如同野火在身体里疯燃,将他烧的眼前一黑。
再睁眼天都黑了。
周围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沙发和陌生的人。
老师经常强调小孩不要乱跑,因为会有人贩子。他天天走路的报应终于要来了吗?
一张胖脸凑过来的时候,张海桐无比肯定自己大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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