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任总负责人周明远。三年前因挪用项目资金被调查，后来‘意外’死在了旧档案室——官方通报是心脏骤停，可当时有传言说，他的办公室抽屉里藏着一份‘足以毁掉整个项目组’的文件。”
他的嘴唇哆嗦着，“我本来以为那只是谣言……可现在，我在梦里看见他了。”
窗外的秋阳不知何时隐入了云层的缝隙，只剩一缕细弱的光束穿透薄纱窗帘，斜斜地落在姜义清苍白如纸的脸上。
那微弱的光线在他身前投下细长的影子，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正缓缓将他拽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直到一周前，我才真正开始重视起来。”
“因为梦里的事情，开始映射现实。”
“之前的梦境，都是凌乱的。”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重新浮现惊恐的神色。
“一周前...我开始做同一个梦。”
“每次都是深夜，每次都能更清楚地看见档案架上的文件内容——上周是投标参数，隔天是下个月要签的政府合作协议条款，三天前......”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强行压低。
“三天前！我梦见周明远对我说了一句话。”
岳无忧与明月对视一眼，同时放轻了呼吸。
“他说——‘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真相就在十七楼，你早就沾了血。’”
姜义清的眼眶通红，像是被这句话刺激了，“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血。”
他摊开掌心，那里干干净净，可指缝间的纹路却像是一道道细小的裂纹，仿佛随时会渗出来什么。
岳无忧轻呼一口气，目光沉沉的看向他，“姜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她轻叩着指尖，节奏不疾不徐，“你现实中，去过旧档案室吗？”
姜义清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是认命，又像是不甘。
“去过。上个月整理历史资料时，我借口核对旧档案，找管理员拿了备用钥匙......可那扇门锁着，怎么都打不开。”
他顿了顿，眼神空的吓人。
“可在梦里，它每次都开着。”
岳无忧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她的指尖仍在无意识地轻叩着膝盖，节奏时快时慢，仿佛在梳理着脑海中纷乱的线索。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明月，“去给姜先生拿几张安神符。”
明月点头应下，转身走向一侧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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