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椅子太硬,坐得他腰疼。护士说探视时间过了,让他明天再来。他没争,只是点了点头,就出了医院大门。
公交车早停了。他舍不得打车,走了一个多小时,从南区走到七里铺。
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坏了好几盏,没人修。他摸黑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手抖得插不进锁孔。
插了好几次,终于插进去了。
门开了。
屋里很黑。他没开灯,直接走进里屋,坐在床边。
床是空的。
老伴不在。
他坐在那儿,盯着墙上那张结婚照。
照片是黑白的,五十多年了,边角已经发黄。照片上的两个人很年轻,笑得很好看。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抖。
没有声音。
只是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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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钱宏达在那栋三层小楼里还没睡。
他坐在老板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桌上摊着一份七里铺的进度报告。
孙大牙已经把周家的情况报上来了。
老太太住院,老头签字是迟早的事。
刘家的小卖部冰柜坏了三天,今天下午刘老板打了十几个电话找人修,都没修好。明天再坏一天,他就该撑不住了。
赵二河那边还没消息。但老狗说他眼神已经软了,再压两天,肯定就范。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钱宏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
干拆迁二十年,他什么钉子户没见过?
有的是办法。
比狠,没人狠得过他。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十分。
该睡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准备拉窗帘。
手刚碰到窗帘,他愣住了。
窗外的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路灯下面,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路灯的光照着他,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钱宏达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脸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
但那身形,他认识。
姓周的老头。
那个七十多岁、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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