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退下后，书房内一时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易子川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转而落在夏简兮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从贡院回来，天色已不早，”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为何又独自出去了？”
夏简兮心头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避开他探究的视线，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闷了，随意出去走走散心。”她下意识地将拢在袖中的手往后缩了缩，那里面藏着她那张冰凉沉重的面具。
“散心？”易子川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他站起身，缓步走近，“去了何处散心？见了何人？”
他的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夏简兮完全笼罩，那股迫人的压力让她呼吸微微一窒。
“就在附近走了走，并未见什么人。”夏简兮垂下眼睫，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泥渍，那是穿行在天地壹号后院小巷时沾上的。
“是吗？”易子川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冷意，“那你袖中藏的是什么？背后的手，又握着何物？”
夏简兮身体一僵，本能地想将手藏得更深，却已是徒劳。
易子川的动作快得惊人，未等她反应，手腕已被他温热而有力的手指握住。他稍一用力，便将她一直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拉到了身前。
露出藏在里面的那张玄铁打造的、花纹诡谲的半截面具，“当啷”一声轻响，面具直接掉落在了地砖上。
空气瞬间凝固。
夏简兮脸颊发热，窘迫与无奈交织，心知再也瞒不过去。
易子川的目光从地上的面具缓缓移到她脸上，眼神沉静如水，却暗流汹涌：“天地壹号？”
知道瞒不过去了，夏简兮深吸一口气，索性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不错，我去了天地壹号，见了他们的东家！”
易子川不由蹙眉：“你今日本是去贡院查‘澄心堂纸’的去处，为何又去了天地壹号？莫非，你查到了什么？”
夏简兮本就没打算瞒着他，她抬头看向易子川，低声说道：“贡院的纸都是专供的，所有出入都很清晰，每一笔都是登记造册的，其中大多都没什么问题，唯一与这些案子有些关联的，就只有一个人！”
易子川不由蹙眉。
夏简兮抬眼：“江南织造，叶上林！”
易子川的眉头蹙得更紧，眸色在烛光下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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