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宝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散发着霉烂气味的废弃物后面，浑身每一根纤维都在尖叫抗议。肌肉过度撕裂的剧痛、关节错位般的酸软、灵力被强行抽调的虚脱感，以及最要命的——那如同宿醉叠加严重晕车再乘以十倍的空间认知紊乱，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他紧闭着眼，却感觉整个世界仍在疯狂地旋转、扭曲。
眼前的黑暗并非静止，而是化作了无数扭曲、蠕动、不断变换着角度的漆黑线条和网格，仿佛他正被囚禁在一个不断崩塌又重组的不规则多面体内部。耳朵里除了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还充斥着一种持续不断的、尖锐又低沉的嗡鸣，像是空间本身在哀嚎。
他尝试微微睁开一条眼缝——
“呕……”
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瞬间冲垮了他的忍耐极限，他猛地侧过头，干呕起来。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因为他看到的世界，是彻底错乱的！
近在咫尺的、腐烂的草药堆，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不断膨胀又收缩、边缘闪烁着锯齿状光芒的怪异色块。远处坊市的灯火，被拉长成一条条扭曲跳跃的光蛇，毫无规律地扭动闪烁。甚至连地面，都像是柔软的、起伏不定的波浪，让他根本找不到水平基准！
他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种强行灌输进来的、远超其理解能力的空间感知信息！
这比《逍遥游》身法本身带来的肉体痛苦更加可怕，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令人崩溃的折磨。
他赶紧死死闭上眼睛，将头埋进臂弯里，试图用物理隔绝来缓解这种恐怖的眩晕感。但即便闭上眼，那种空间的扭曲感和自身的旋转感依旧顽固地存在于意识深处，挥之不去。
这就是强制引导的代价？
一块下品灵石（折算的灵力）就换来这生不如死的体验？
王多宝趴在冰冷的地上，像一条搁浅濒死的鱼，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无尽的眩晕和恶心中等候这可怕的副作用过去。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那剧烈的空间扭曲感才开始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
眼前的黑暗逐渐变得稳定，耳中的嗡鸣渐渐平息，世界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虽然看东西依旧有些微的扭曲和重影，脚下也仿佛踩着不那么结实的地面，但至少，他勉强能分辨出物体的轮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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