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就没有任何人能窥探出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将窗帘拉上,阻隔外面所有的视线后,沈清辞熄灭了房间里的所有灯,只留了最上面的那一盏水晶样式的吊顶灯。
这个灯还是景颂安当时特意设计的,据说在不同折射下,会出现蝴蝶的影子。
这应该属于光影美学,只可惜沈清辞一直没什么机会欣赏。
他回了别墅就是工作,房间时刻都是灯火通明的,这种只用于装饰的灯便没了用武之地。从安装上的那一天就几乎没被开启过。
蝴蝶灯在此刻被打开,透明的影子落在了地面上,璀璨浪漫。
沈清辞松了松领口,躺在了沙发上。
他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去做,只是静静地感受时间流动的静谧感。
很放松。
由内到外的放松。
沈清辞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享受过这样的独处。
他总是在奔跑,总是在向前,在危机四伏里面寻求生机。
他的人生似乎是一封被写上了奋斗二字的书信。
只能向上,其他别无所求。
光影从跃动的影子变成漆黑的一片。
沈清辞闭上了眼。
他最早的梦想其实没有那么远大。
对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底层人来说,他最初的所求也不过是一方可以遮蔽头顶的房屋而已。
足以填饱肚子且体面的工作,再也不用被人像野狗一样驱赶。
这已经足够。
但人的欲望总会越来越大,小时候只想要一个大房子,长大以后又想要尊严,再大一点,又想成为帝国的总检察。
想要的东西越多,需要付出的努力就越多。
这条向上之路从来都不平坦,只因为他的欲望在不断增长。
但有欲望是人之常情。
沈清辞从来不觉得有野心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
他有能力,足够努力,就应该过上比别人好上百倍千倍的日子。
庸才才甘于平庸。
沈清辞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直到闹钟响起,他才从沙发上起身走回卧室,途中经过开放式露台,外面的窗没关上,沿着窗看去,不远处的别墅里灯光亮起,窗户上的影子是正在拥抱的母子,端着饭碗走来的父亲。
相距不到两百米,冷风呼啸而过,吹起的是沈清辞单薄的衣服,他垂下眼,将房门再次关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