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得很长，像道血痕。
“安寻！”苏辞往后山跑，艾草水在壶里晃出热气，烫得她手心发红。
后山的祭拜台是块平整的岩石，安寻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方黑陶砚台，往砚池里倒酒，墨汁混着酒液泛出诡异的紫黑色。他身边摆着个稻草人，穿着那件捞上来的孝衣，胸口贴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符号，正是砚底“禾”字的形状。
“你来啦。”安寻抬头笑，嘴角沾着墨，“帮我把阿禾叫来，该她了。”
苏辞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艾草水渗进土里，冒起白汽。“你在干什么？这是阿禾的砚台！”
“是娘的。”安寻用手指蘸着墨在黄纸上写字，“娘说，等阿禾长大，就把这砚台给她，让她学着描红。可阿禾笨，总把墨蹭到衣服上……”他突然抬头，眼神变得凶狠，“是你告诉她的？告诉她井里的孝衣是我藏的？”
苏辞后退时踩到块石头，摔坐在地，看见阿禾不知何时站在安寻身后，手里握着把剪刀，刀刃闪着光。“安寻哥，她知道了。”阿禾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娘说过，知道的人都得死。”
安寻站起身，手里的砚台滴着墨汁，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辞姐，别怪我们。”他一步步逼近，“这是家规，娘定的。”
苏辞突然想起供桌肚里的油纸，上面似乎写着字。她猛地往山下跑，安寻和阿禾的脚步声紧追不舍，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响，像安寻娘在哭。
跑到祠堂时，苏辞反手锁上门，摸出供桌下的砚台，砚底“禾”字的刻痕里，竟嵌着根头发，黑中带白——是安寻娘的。她颤抖着翻过来，砚池里的干墨突然化开，晕出个模糊的人影，像极了安寻娘的轮廓。
门被撞得“咚咚”响，安寻在外面喊：“辞姐，开门，把砚台给我，我就让你走。”
苏辞把砚台塞进供桌暗格，刚要推木楔，却发现暗格底还有个夹层，里面藏着张泛黄的纸，是安寻娘的字迹：“阿禾非我女，乃当年捡来的弃婴，左肩有月牙形胎记。此砚为信物，待她及笄，交予安寻……”
后面的字被墨渍糊了，只剩“杀”“秘”两个字清晰可辨。
门“哗啦”一声被撞开，安寻和阿禾冲了进来，阿禾左肩的衣服被扯破，露出块月牙形的红痕，在油灯下泛着光。
苏辞抓起供桌旁的烛台，往后退到墙角，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突然明白——安寻娘要杀的，从来都不是外人。
砚台在暗格里轻轻震动，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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