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言终于推开病房门时，里面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王胖子反应最大，一把死死抱住他：
“我的亲哥，你跑哪儿去了，你大爷，吓死我了你知道不，我还以为你让那疯子给掳走了！”
秦筝和苏沐也立刻站了起来，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陈言看着眼前这些为他担惊受怕、为他扛住外界所有压力的人，心里一股久违的暖流涌过，冲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他用力
拍了拍王胖的后背，然后轻轻挣脱开，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第一次，如此坦然而真诚地，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简单的道歉，让秦筝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陈言，似乎和过去有些不同了。
具体说不上来，但那份曾经偶尔会流露出的不确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惊涛骇浪、于深渊中凝视过自己后，沉淀下来平静与强大。
.......
省厅那间小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冻死人。
林舒雅独自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背脊挺得笔直。
对面，是几位来自省厅督查部门和上级单位的领导，个个面色沉肃，比窗外阴冷的天色还要冷上几分。
“林舒雅同志，关于昨晚首映礼现场发生的严重安保事故，以及你在整个事件中采取的行动，你需要给组织一个负责任的解释。”
为首的王厅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重重敲在林舒雅紧绷的神经上。
她此刻承受着双重压力。明面上，是她擅自行动，绕过指挥系统，与关键涉案人物关系过近，处置过程存在重大程序瑕疵，这些帽子任何一顶扣实了，都足以让她脱下这身警服。
而暗地里，真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是那个足以掀翻整个国内刑侦界认知的惊天秘密——“棋手”。
这个代号，一旦从她口中正式说出，陈言将立刻从一个协助破案、有特殊才能的顾问，瞬间变为档案库里最高危险等级的罪犯。
等待他的，绝不会是鲜花掌声，而是无穷无尽的审查、监视、囚禁，甚至更糟。她亲眼见过他在天台上的痛苦挣扎，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撕裂....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一双双审视的眼睛。
“报告各位领导，关于昨晚的行动，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我负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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