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调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温简简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抚着面前那份厚重的合同。
律师事务所里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打印机偶尔响起的机械音。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温简简垂眸看着合同首页那行黑色粗体字——“婚姻协议书”。
十亿。
这个数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次都让她的心脏重重跳动一下。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一年时间能值这么多钱。
“温小姐，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坐在对面的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公事公办得毫无温度。
他的桌案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旁边是一叠整齐的文件夹。
温简简摇摇头，翻开合同的第二页。
密密麻麻的条款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整页纸，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告诉她——这不是爱情，这是交易。
“协议期间，乙方需履行盛太太的职责，包括但不限于出席各类商业活动、家庭聚会……”
她的视线停在这一行上。
盛太太。
一个她从未谋面的男人的太太。
“简简。”
哥哥温博远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温简简侧头看向他。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眼中满是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对不起。”
三个字从他嗓子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温简简伸手轻拍他的肩膀：“哥，没事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就当打工一年，带薪休假。”
她甚至还能笑出来，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温博远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温氏集团还是这座城市响当当的企业，而现在……
债务缠身，资金链断裂，银行催债函像雪花一样飞来。
如果不是简简，如果不是这份协议……
“温小姐，我需要向您介绍一下协议对象。”
律师的声音打断了兄妹俩的对话。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资料袋，动作精准得像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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