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一声,悠长而苍凉。
那是龙二的船,正在离港。
船上载着最后一批“要运出去的人”——那些从南京逃来的大人物,那些搜刮了半辈子民脂民膏的官僚,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出逃的人。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救命恩人”余则成,其实是红票。
余则成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
“顺昌号”客轮在南海的波涛中航行了四天三夜。
这是龙二从港岛派出的第五艘接人船。甲板上挤满了从津塘、北平、上海逃出来的富商和官员,男人西装皱巴巴,女人旗袍上沾着油渍,孩子们哭闹不休,整个船舱里弥漫着汗臭、香水、雪茄和恐惧混合的气味。
龙二站在二层甲板上,阿豹在他身侧撑着遮阳伞。
“二爷,人太多了。”阿豹压低声音,“这趟拉了二百三十七个,加上前四趟,快小一千人了。咱们码头上那几家酒店都快住满了。”
龙二点点头,没说话。
他望着甲板上那些狼狈不堪的“贵客”,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些人,都是他的客户。
从津塘到港岛这条线,他跑了三年。三年里,经他的手运出去的金条、美钞、珠宝、古董,堆起来能填满半个码头。那些东西的主人,此刻就在这条船上。
现在,他们人也来了。
人来了,钱也就跟着来了。
“阿豹,”龙二转身,“把船上的管事都叫来。”
十分钟后,五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在龙二面前。
他们是远东贸易公司专门培养的“置业顾问”——每个都能说一口流利的上海话、粤语、英语、国语,对港岛的房产、股票、公司注册、银行开户门儿清。
“听好了。”龙二的目光扫过他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个人,每人负责一层船舱。挨个敲门,挨个问——先生,太太,到港岛之后有什么打算?需要帮忙安顿吗?需要置业吗?需要投资吗?我们远东公司,什么都管。”
他顿了顿。
“记住,不是推销,是帮忙。笑脸,鞠躬,说‘请’。谁要是给我摆出做生意的嘴脸,滚蛋。”
五个人齐声应道。
“还有,”龙二补充道,“问清楚之后,记下来。谁有多少钱,想干什么,有没有亲戚在港岛,准备待多久——尽量查探出来。尽快交给我。”
船舱里开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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