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数字洪流在凌天的意识中奔腾。
屏幕上，那条来自“监控者AVALON”的警告如同鬼魅，在他阅读完毕的瞬间，便分解成无数不可读的乱码，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后台日志干净得像被最高明的清洁工处理过，没有留下任何IP、时间戳，甚至数据包交换的记录。
幻觉？
凌天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自编的追踪程序如同最敏锐的猎犬，沿着数据链路逆向扑杀而去。然而，下一秒，他所有的工具都撞上了一堵墙。一堵绝对光滑、绝对致密、不存在任何微观起伏的“数据壁垒”。他的所有探查，无论是SYN洪水探测还是基于协议漏洞的旁路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
第一次。这是他获得地脉视觉以来，第一次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感受到一种近乎绝望的技术层级碾压。
“AVALON…”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阮声探进半个脑袋，漆黑的长发如瀑垂下，纯净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她小声说：“凌天…外面，电脑，一直在响。”
凌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将AVALON带来的压迫感压下。他切换屏幕，点开不断闪烁的“山海君”后台私信。
一条来自ID“小雅不想睡”的求助信息跳了出来。
【山海君SAMA！求救！我室友她最近变得好奇怪！晚上梦游，对着空墙角说话，宿舍里的灯和电脑总是自己乱开乱关！我、我偷偷拍了张照片，背景里有个扭曲的人影，绝对不是我P的！[图片] 我好害怕，求你看看！地址是XX大学梅园宿舍407！】
凌天的目光扫过附带的照片。在普通人看来，那或许只是光线巧合形成的模糊影子和噪点。但在他的地脉视觉中，那背景的扭曲处，分明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污浊不堪的数据流，不断闪烁着ERROR般的猩红色报错提示，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负面情绪熵增。
一个低级的“信息畸变体”，通常由长期积压的负面情绪信息沉淀形成。危害性不大，但作为研究样本和数据来源，正合适。
“有活干了。”凌天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准备出发，去XX大学。墨影，通知岩叔和光瞳在校门口汇合。今天…开直播。”
———
XX大学校门口，午后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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