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强烈的疲惫感瞬间涌上。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东张西望的阮声，叹了口气。
“走吧，先找个地方歇脚。”
廉价网吧包间里混杂着烟味、泡面味和机器散热的气息。关上隔音效果欠佳的门，外界的嘈杂被稍微隔绝，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脆弱的避风港。
凌天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阮声则立刻被眼前发光的电脑屏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她凑过去，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好奇地想去触摸那些跳动的图标。
看着她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反应，凌天皱起了眉。求知欲和警惕心同时升起。他掏出手机，快速解锁，点开一个图标极其简洁、界面却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的APP——这是他自制的多频谱信号分析仪。
他将摄像头对准阮声，启动了最高精度扫描模式。
APP界面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各种曲线和图谱剧烈波动。几秒钟后，分析进程突然卡顿，随即弹出数条鲜红的错误提示：
【警告：目标能量频谱熵值溢出定义域…模型崩溃…】
【错误：检测到未知高阶信息编码格式，底层***阵列过载…】
【建议：缺乏对应数学模型与解析协议，无法解析。建议提升硬件算力或获取样本基础规则库。】
凌天看着屏幕上那串冰冷而绝对的报错信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其间仅仅夹杂着一丝被强烈好奇心勾起的兴奋，但兴奋转瞬即逝，剩下的更多的是沉重：他现有的知识体系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而他正保护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苦笑一下，不甘心地尝试调用几个备用的、基于不同理论模型的算法模块，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崩溃。他最终只能无奈地收起手机。
阮声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次全方位的科技扫描，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凌天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握住她试图戳屏幕的手，引导她放在鼠标上。
“看，这样移动。”他低声说，带着她的手滑动鼠标。
屏幕上的光标随之移动。阮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学着凌天的动作，自己开始移动鼠标，看着那个白色箭头在桌面上滑来滑去，脸上露出新奇又快乐的表情。
接着，她做了一个让凌天愣住的举动——她突然抬起另一只手，快速地用手去抓屏幕上的光标，指尖当然只碰到了冰冷的玻璃屏幕。
抓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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