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虚妄和不切实际的依赖。
段休的声音透过烈焰燃烧的啪声,清晰而坚定地砸进每一个士兵的耳中:「都看见了?咱们没後路了!家当?靠山镇这点东西屁都不是!真正的家当,是你们肩上扛着的枪,身上挎着的子弹,还有.....这条命!」
他猛地抬手,指向西方连绵起伏、在地平线上勾勒出黛青色剪影的山峦:「翻过那道梁子!钻进那片大山!那片叫奔马梁的山沟沟,以後就是咱们102团的地盘!」
「用咱们手里的家伙事儿,跟鬼子周旋!给死难的兄弟报仇!也让咱们自己活下去!
「」
「狭路相逢勇者胜!102团不是泥捏的!出发!」
「出发!」副官嘶声力竭地重复着命令。
队伍动了。
不再是以往在平原上行军那种刻意保持队形、警戒行进的姿态。
士兵们自动缩小了队列间距,加快了脚步,朝着西面那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迅速推进。
队形在行进中自然而然地化整为零,变成相对疏松却更易於应对突发状况的行军纵队o
刺刀、枪口、重机枪那粗长的水冷套筒.....在午後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决然的光芒。
段休走下石阶,跟到了行进队列的最尾端。
他甚至不再回头看那依旧在祠堂大埕上熊熊燃烧的钢铁残骸,只是将那顶半旧的军官帽檐狠狠向下压了压,遮住了半张脸。
他挺起脊梁,一双穿着厚底皮靴的大脚稳稳地踏在被碾烂的泥土地面上,迈出了离开靠山镇的第一步。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晋北的抗日力量,在周志远的小翅膀的忽扇下,就此又多了一份变数!
刚回到长缨谷,周志远三人还没来及的喘口气,支队部的通讯员又送了一份新电报过来。
冀北方向来的急报。
周志远踹开沾满黄泥的靴子,端过哗啦一盆凉水,痛快的洗了一把脸。
陈明捧着一张译电纸走了进来。
,....表面风平浪静,但是总被小鬼子抓住尾巴?」周志远两根手指捻着薄薄的纸页,没擦乾净的水珠顺着鬓角滚落。
他喉咙里滚出半声短促的冷笑,後面那句「频遭日军追击」,映入眼底。
「渡鸦,」他无声默念这个名字,「这杂种的尾巴,到底是藏在老子这边,还是缠上他丁伟了?」
旁边正摊开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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