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时还不忘把自己那杆缠着布条的步枪顺在身边。
伤员安置妥当,剩下的特战队员,无论轻伤还是完好,都自发地护卫在马车周围。
马车动了起来,包了布的马蹄在雪地上行走,声音闷闷的,很快又被旷野的风声掩盖。
负责接应的战士显然对这条撤退路线极熟,领着队伍专门挑选背阴的山、乾涸的河床和被薄雪覆盖的灌木丛穿行。
周志远和韩岳两人则轮流爬上一处稍高的土包,用望远镜仔细扫视着东南方向隐约可见的公路线。
夜色沉沉,马车渐行渐远。
队伍里紧绷的气氛渐渐松缓了一些。
韩岳走到周志远坐的马车旁,声音依旧平稳:「营长,离开晋城至少二十里了,後面很乾净。」
周志远点点头,长长呼出一口白气。
旁边马车上,伤口的疼痛稍缓的张子墨忍不住咧嘴小声问旁边一个同样轻伤的队员:「老六,你说咱临走前给那帮鬼子阎王」点的三把火,够不够烧他个底儿掉?」
「嘿嘿,」叫老六的队员裹了裹破旧的棉袄,冻红的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压着嗓子回答:「操他娘的,老子看着那炸起来的火柱子了,冲得老高!」
周志远听着这些对话,没说话,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微小的弧度。
两天後。
当第一缕阳光挣脱云层束缚,终於落在队伍的身上时,这支疲惫但斗志昂扬的队伍,已然踏上了属於自己根据地的坚实冻土。
两侧光秃秃的山梁虽然荒凉,却充满了令人心安的熟悉感。
就在前方冰封河道的一处天然弯道的山坡上,几个模糊的人影正朝着他们奋力地挥手,隐隐的呼喊声穿过清冽的空气传来:「喂!!是营长他们吗?!是营长回来了吗?!」
「老教导员!是教导员的嗓门!」和尚第一个听出来,立刻扯开喉咙回应:「是营长!都回来了!!」
山坡上的人影立刻撒开腿往下冲。
跑到近前,不是留守长缨谷的沈非愚还能是谁!
他脸冻得通红,看见周志远和後面马车上的人影,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沈非愚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我的周大营长!你......你们这动静闹得可够大!
「听说,晋城里那火光......隔大几十里都看得见红光一片!听那边的同志传信儿,鬼子兵营跟开了锅似的,狼狗叫唤了一宿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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