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岛秀粗重的喘息在逼仄的下水道里被放大数倍,每一步都伴随着压抑的痛哼。
冯启东半个身子陷在淤泥里,死死架着他,棉裤早被血和脏水浸透。
「撑住!看见岔口亮光了!」魏大勇在前头低吼,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堵死管道,手中CY37枪管警惕地扫着前方墨汁般的黑暗。
污水尽头透出一小团昏黄摇曳的光晕。
城东小院预留的接应信号。
拐过最後一个直角弯,腐臭味陡然淡去。
冰冷的污水骤然退至脚踝,众人踩上平整的青石台阶。
地道尽头豁然开阔,油灯将二十多平方的地下石室照得透亮。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汗腥味,还有浓浓的血气。
一个特战队员半个身子歪在条凳上,脸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草草缠着的绷带洇透暗红。
旁边横七竖八或坐或卧着七八条汉子,大多带伤。
张子墨正咬着牙处理自己小腿肚的枪眼。
「营长!」满身尘灰的井出亮平猛地弹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张子墨他们小队遇到了埋伏,有几人受了轻伤!鬼子在机修车间埋了暗哨,火力太猛!」
角落阴影里,一个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身影动了动。
特战队员程元脸上像是糊了层黑泥,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他解下肩上一个浸透泥水的牛皮挎包,无声地推到石桌中央。
「第三小组任务完成。」程元的声音嘶哑,「田中孝义,毙命于田家峪机关後巷。经过搜屍後,发现这个。」
一张标注着「极密」的运搬手配令被展开,刺目的大印盖在晋城兵工厂平面图旁。
日文单据上,近百台铣床、镗床等工具机信息冰冷罗列,终点赫然写着:「经正太线至塘沽港,海运送抵大阪造兵厂」。
这赫然是当时周志远他们大搬迁的时候刻意避开的当时有生产任务的车间里的工具机设备。
石室内沉寂了一瞬。
周志远食指猛地戳在「启运日」一栏——一个星期後。
油灯在他眼里淬出两点寒星,「阎老西的骨头渣子都让鬼子榨出油了。想把这些铁疙瘩运回倭岛造枪造炮,回头屠戮我同胞?」
他抓起一块抹布,狠狠擦掉手上的泥壳,「做梦!」
「噔噔!噔噔噔!!」
所有伤员瞬间握紧武器。
堀田优斗狸猫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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