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塔楼坍塌的断口如狰狞的伤口冒着浓烟。跑道遍布深坑与扭曲的金属残骸。
营房区烧得啪作响的烈焰舔着坍塌的屋顶,爆炸声零星响起,那是散落的弹药被高温诱爆。
「各机拉升,航向正南三十度!」周志远沉稳地拉高操纵杆,机头再次刺向更深邃的夜空。
残存的高射炮子弹徒劳地追逐着远离的机影,在飞机後方遥远的下方,是被他们亲手点燃的人间地狱。
座舱里一片死寂,只有引擎持续不断的嘶吼。
只有周志远的手稳稳地握在冰冷的驾驶杆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後机舱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乾呕,有人没撑住,兴奋过後,吐了.
机舱内引擎的嘶吼淹没了其他声响,空气里弥漫着燃油和硝烟的呛味。
周志远盯着前方舷窗外翻滚的云层,朝阳将天际染成一片金黄,仿佛被阳高机场的火焰吞噬过後的余烬。
轰炸机群已经调整航向正南三十度,机身微倾着划破长空,机翼後拖出的尾流在气流中搅动。
旁边的掘田优斗低眉盯着地图,不时调整频率旋钮,保持电台通讯清晰。
机舱地板轻微震颤,脚下是沉重的弹药箱,机腹的机枪口透进丝丝凉风,吹动着周志远军服的衣角。
就在这时,电台指示灯突然闪烁。
堀田眉头一皱,迅速戴上耳机调试频道,一阵静电杂音後,清晰的电波信号涌入。
「营长,有人呼叫我们,是独立营的频道!」
堀田喊道,声音在机舱里激起一丝涟漪。
周志远头也不回,低沉一句:「接。」
他单手稳住驾驶杆,另一只手迅速抄起副驾驶位上的耳机戴上。
立刻,教导员沈非愚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志远!志远!能听清吗?紧急情况!」
周志远的心一沉,沈非愚一向沉稳,能让他这麽失控的事绝不是小打小闹。
「我听着呢,说。」周志远的声音平静,但指节下意识的捏得更紧了。
电波噼啪作响,沈非愚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是老爷子!你父亲......他们在黄河渡口西边,刚渡过黄河没多久!遇上了马匪!两三百号人围攻商队,车队被困在山坳里,马匪有快枪、大刀,商队死了不少护卫,老爷子过了黄河以後谢绝了部队的保护,身边只有几名咱们的同志做向导......情况非常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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