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兴办之责,非仅为家族计,更为朝廷储才、为南疆开智、为文脉开新路!”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族人:“清流之议?若我崔氏能育出通晓经典、兼擅实学、于国于民有大用之才,何愁清望不隆?”
“若只知空谈,无视社稷急需,那才是真正的辱没门楣!此事,我意已决。即刻起,按计划行事,在南疆三州五县,择铁路枢纽之地,先行开设‘博陵新学堂’。所需钱粮、人手、典籍,全力调配!”
“对外,便言是为响应朝廷新政、解决铁路专才之急需而设的‘技术学堂’,暂不提与国子学分庭抗礼之意。”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有族人不解,或外人非议……让他们来找我崔衍!我崔氏,担得起这份责任,也当得起这份开创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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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后,整个帝国围绕教育改革的争论迅速白热化。
从市井茶馆的理念碰撞,到国子监内的压抑与撕裂。
从官场静水深流下的激烈博弈,到士林檄文与流言的漫天飞舞。
再到风暴核心人物顶着巨大压力毅然行动……
一场席卷帝国思想根基的激烈论战已经全面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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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议结束后的次日黄昏,国子监深处一间僻静的藏书阁内,灯火摇曳。
柳文崇端坐主位,他是孔门嫡传,深得孔颖达“卫道”精神的真传,下首坐着几位被他视为“同道”的核心人物。
博士赵明,专攻《春秋》,以“微言大义”维护道统自居,年过五旬,须发花白,眼神却燃烧着近乎狂热的固执。
他拍案而起,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柳司业!太子殿下被那格物奇巧蛊惑太深!竟将圣贤微言与匠作之术并列?此乃本末倒置,乾坤颠倒!《春秋》大义何在?尊王攘夷,首在正名分、定纲常!此等乱制,动摇国本,我等身为圣人门徒,岂能坐视?”
助教孙伯安出身寒门,靠着悬梁刺股、皓首穷经才在国子监谋得一席之地。
他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对未来被取代的恐惧:“柳司业,赵博士所言极是!科举乃寒门唯一晋身之阶!我等数十年寒窗,所恃者唯此圣贤文章!若朝廷取士标准转向那‘物理’、‘算学’,我等毕生心血将付诸东流!这不仅是断我等前程,更是绝天下寒士之望啊!”
学子代表卢文昭年轻气盛,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的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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