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县煤矿,是全县最大的厂子,没有之一!”
“每年产的煤要供应周边十几个市的电厂、钢厂、老百姓取暖!”
“周厂长那是县里数得着的人物,能压他一头的不超过三个!那是真正的大领导!”
“你张嘴就要见他?!别说你见不见得到,就算见到了,人家日理万机,凭什么帮你办事?”
“你这一冒失找上去,本来能办成的事,说不定都得黄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确是实情。
在这个讲究层级和关系的年代,越级办事是大忌。
尤其是不懂规矩地直接去找最高领导,很容易引起反感。
不懂进退的人,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
陈冬河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着李跃进:
“大表哥,我记得你从部队复员回来,就直接分配到这保卫科当副科长了吧?这都有五六年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这五六年,位置好像没动过啊?
李跃进在矿上摸爬滚打几年,早已不是刚退伍时那个直肠子了,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脸色微微一沉,心里刚对陈冬河升起的那点好印象,瞬间又跌回去不少。
这小子,怎么才学好点,就又变得这么浮夸,好高骛远了?
他发出一声冷哼,没好气地道:“哼,你以为这是咱们村里,随便就能往上窜?”
“告诉你,矿上别说往上走一步,就是个普通工人的位置,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多少人盯着呢!”
“我在这副科位置上再干个十年,都未必能挪窝!想动?那得立大功,或者有突出贡献!”
“就算动了,也未必是往上升,可能是平调到别处。”
“可你知道煤矿厂一个正科级的保卫科长,要是调出去,相当于什么位置吗?”
他伸出两根手指。
“至少是派出所所长一级的!明白这里面的分量了吧?”
他觉得陈冬河根本不懂这里的门道,就是在瞎想。
陈冬河却依旧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
“大表哥,话也别说得太满。事在人为嘛!”
他顿了顿,看着李跃进那越来越黑的脸色,继续道:
“我今天来找周厂长,本来只有一件事。不过现在,我觉得或许可以顺带帮你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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