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它落在小蓝尸旁,长鸣凄厉,忽而振翅冲天,再如流星般俯冲而下——“砰”的一声,撞死在小蓝身侧,双鸮血染黄沙,忠魂不灭。
夺路狂奔路上残阳如血,河西走廊的风裹着沙砾抽在脸上,丐帮弟子与闫氏子弟兵仅剩的几十人,个个铠甲染血、脚步踉跄。
他们围成半圈,护着中间那位鬓发凌乱的娜菌王妃——她左肩的箭伤和右腰的枪伤还在渗血,却仍死死搂着怀里的安然王子。这孩子不过七八岁,小脸苍白,嘴唇干裂,却咬着牙没哭出声。
身后不足千人的黑衣骑兵与五百姚家死士已调转马头,刀锋映着落日,要为这最后的逃亡断后——他们知道,许嘉的追兵不会远了。
许嘉此时正站在楼兰俘虏面前,那俘虏跪在地上,抖着声音说:“那是新夏朝的娜菌王妃,还有楼兰国的安然国王……”
宣帝必杀楼兰王安然的密旨浮现面前,许嘉眼神骤变,原本计划带队直扑扜泥城的脚步猛地顿住。他麾下万人屯田兵虽折损过半,但此刻哪还顾得扜泥城?
许嘉厉声下令:“全军调头!追!”又唤来斥候:“速传金城临时军事指挥部令,命河西四郡派军截击,绝不能让他们逃出河西!”
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直扑那支亡命的队伍而去。
当汉廷政坛新贵许嘉的指令传到河西四郡,所有郡守的脊背都绷紧了——这位宣帝跟前大红人,日后不光要承继许广汉的平恩侯爵位,更将坐上大司马的高位,直入权力中枢。
何况,金城临时军事指挥部是宣帝亲设,许嘉被委任为钦差大臣,握有“便宜行事、先斩后奏”的权柄,谁敢怠慢半分?
武威郡太守吕凯不敢不发兵,但他多了个心眼:得赶紧把消息送到新夏朝明堂,让那边安排援救娜菌王妃。
敦煌郡的五百治安兵倾巢而出,连留守的都没留。最卖力的是酒泉郡太守刘全发,夜里接到指令,连夜点了两个骑兵营,马不停蹄杀向疏勒河谷——他得抢这个头功,在许嘉面前露个脸。
北典城明堂的烛火在夜色里发出幽光,姜虹亦攥着吕凯传来的紧急救援信,指节泛白,纸上的墨迹洇开,像浸了血的泪。
她立刻下令,命刚刚调防北典城的铁穆尔率两个骑兵营下乌鞘岭,沿河西走廊疾驰接应——娜菌王妃绝不能落入汉军之手。
刘飞龙的马蹄踏过染血的沙土,折损五百余骑的代价换来了突破李小龙部拦截的机会。他带着残部杀向疏勒河谷,风里裹着血腥,像一把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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