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先生’本身就是远山集团的高层，甚至就是秦远山本人？”林清瑶提出猜测。
“有这个可能。”王处长点点头，“但我们没有证据。秦远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所有已知的通讯和资金往来，都无法直接指向他。这个人……太谨慎了，谨慎得不像话。”
审讯还揭示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事实：像津门物流园这样的据点，很可能并非唯一。“先生”的经营模式似乎是模块化、分散化的，彼此之间尽可能隔离，即使一个据点被端掉，也不会过多牵连其他部分。
“我们砍掉的，可能真的只是一条比较肥壮的‘触手’。”王处长沉声道，“‘先生’和它的核心，受损有限，很可能已经启动了应急机制，转入更深的地下。”
这个消息，让陈墨白感到一阵无力般的窒息。他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冒险，甚至险些牵连家人，最终却似乎并未伤及对方的根本。
通报会结束后，陈墨白独自一人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望着楼下熙攘的车流。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那个看不见的“先生”，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对方拥有庞大的资源、严密的组织、冷酷的手段，以及深不可测的隐藏深度。而自己呢？除了这有时灵有时不灵的“触灵”之手，还有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感和渺小感，攫住了他。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回想，自己过去的行动中，是否有过什么疏漏？是否在不经意间，已经被那个“先生”看在了眼里？那个内鬼，是否就是“先生”布下的无数眼睛之一？
这种疑神疑鬼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宁。
晚饭时，他毫无胃口，脸色也有些苍白。
“怎么了？不舒服？”林清瑶关切地问，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
陈墨白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躲开了，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他不是不信任林清瑶，而是那种被无形之眼窥视的感觉，让他变得有些神经质。
“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他勉强笑了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林清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再多问。她能理解他承受的压力。
夜里，陈墨白又开始发烧，比前一天晚上更严重些。梦境变得更加混乱和恐怖，无数带着“山鬼”标记的器物在黑暗中旋转，发出凄厉的哭嚎，一个没有面孔的黑影（“先生”）站在远处，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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