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的问题,装备也快撑不住了。
咱们手里的枪,一半是缴获的三八式,一半是修了又修的旧枪,每支枪平均只剩三五发子弹。
轻机枪更金贵,六挺机枪加起来还不到两百发子弹,掷弹筒的榴弹只剩二十余发,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敢用。
兵工厂的工匠们早就停工了,没有原料,想修枪都没法下手,战士们只能把断裂的枪托用绳子捆紧,匕首和马刀成了不少人的主要武器。”
“还有给养。”负责后勤的营长朴吉松按捺不住,往前挪了挪身子,“咱们的粮食储备早就告罄了,秋皮囤的物资库连一粒米都没有,现在战士们每天只能分一小块冻窝头,再挖点冻硬的野果、捕几只山鼠充饥,有的战士连树皮都啃过了。
被服厂的姐妹们拼尽全力,用兽皮和破旧衣物拼凑棉衣,可还是不够,至少有一百多个战士还穿着单衣,手脚冻伤的越来越多,非战斗减员一天比一天严重。”
朴吉松多年负责后勤,在给养断绝的困境中,始终想尽一切办法保障部队供给,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副军长许亨植皱着眉补充道,“更棘手的是联络问题,咱们在珠河、阿城的三个地下交通站,已经被伪满第八军捣毁了两个,仅剩的一个也只能偷偷传递零星情报,根本没法给咱们送粮食和药品。
外围的岗哨越来越密,伪满第八军熟悉山林地形,每天都在进山梳剿。
咱们的密营已经暴露了两个,再守下去,迟早被他们一锅端。”
许亨植是赵军长最得力的助手,沉稳果敢,多年来始终与赵军长并肩作战,无论处境多艰难,从未动摇过抗日的决心。
干部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沉重,有人低声呢喃:“再这样下去,就算鬼子不打,咱们也得耗死在这深山里。”
赵军长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地形图上的珠河北部轻轻一点,抬眼看向众人,“我知道大家难,我比谁都清楚咱们现在的处境。
兵力不足、装备匮乏、给养断绝、伤员满营,还被日伪层层封锁。
但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坐以待毙,我已经决定,突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干部们纷纷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也有一丝担忧。
政治部主任冯仲云往前凑了凑,推了推鼻梁上的破眼镜,“赵军长,突围路线定了?
鬼子和伪满第八军的封锁线层层叠叠,他们还熟悉地形,咱们现在这状态,能冲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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