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范统,声音沉下去,“不准烧城。放敌军进德里可以,但只许围,不许杀绝。等宝年丰的舰队到了南边,再收网。”
他顿了一下。
“告诉他,朕要活的。每一个。”
范统拍拍屁股站起来,矮凳终于解脱般弹了一下。
“得嘞。我让阿力的快马今晚就走,八百里加急送到拉合尔。”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三步又回头。
“对了皇爷,牌照的款子,您催夏原吉快点收。宝年丰那边的火药钱,我先从公账上垫了二十万两,回头得报销。”
朱棣一挥手,懒得理他。
范统出了武英殿,骑上拴在廊柱下的牛魔王。巨牛打了个响鼻,蹄子踩裂了一块宫道青砖。
“走,回家。”
镇国公府。
范统跨进后院月亮门的时候,撞见嬷嬷端着铜盆从正房往外跑,盆里的水泛着酸味。
他皱了下鼻子,加快脚步推开房门。
徐妙锦伏在床沿干呕。脸色煞白,额头全是细汗,手还死死攥着床帏的流苏。
范统愣了半拍,那点从朝堂带回来的精明算计全从脑子里清空了。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只手撑住徐妙锦的肩,另一只手去摸她额头。
“怎么了?吃坏东西了?”他扭头冲门外吼,“大夫呢!去叫大夫!”
徐妙锦抬起头,脸色虽难看,眼睛却亮得吓人。
“叫什么叫……大夫来过了。”
她喘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药方递过来。范统接过去扫了一眼,满纸的药名他一个都认不全,但最底下有一行小字——
“滑脉。有孕约四十余日。忌辛辣生冷,忌劳累惊吓。”
范统拿着那张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徐妙锦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表情?跟被人抢了银子似的。”
范统把药方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怀里最里层的贴身口袋——那个口袋平时只放银票和地契。
他蹲下来,平视徐妙锦的肚子,伸手想摸,又缩回去,又伸出去,最后轻轻贴了上去。
“那碗汤……你没再熬吧?”
徐妙锦白了他一眼:“大夫说了,怀着孩子不能碰那些猛药。”
范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被东瀛十万大军围攻的时候没这么放松过。
天竺。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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