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惊蛰低着头,看着火盆里跳跃的火焰,她没有回头,可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在那里,知道他还没有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来吊唁的人渐渐少了。
长夜过半,灵棚里只剩下守夜的人。
简立威被老同事劝去休息一会儿,简惊蛰坚持自己守着。
李向南端了杯热茶过来,放在蒲团边的小茶几上。
简惊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灵棚里的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把彼此的脸都照的忽明忽灭。
外面的雪停了,风也歇了,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
“你一定有事情找我。”简惊蛰谁。
不是疑问,是陈述。
李向南看着她。
她跪在蒲团上,孝服素白,面容清涧,眉眼间是守夜熬出来的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像深冬的湖水,什么都照的见,什么都不说破。
他沉默了一会儿。
“南边战事依旧凶猛如虎。”他开口,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那边的丛林里,毒蛇众多,比炮弹还要防不住。我大哥说,今年夏天,光他自己认识的战友就因此没了两个。不是被子弹打死的,是巡哨时被蛇咬了。血清跟不上,人还没撑过二十四小时!”
简惊蛰静静的听着。
她扭头看他的侧脸,他看着长明灯的双瞳,有对生命最原始的赤诚和惋惜。
他也去过南边,进过交趾。
不用说,那死去的人里,很可能也有他曾经的战友。
他历经万千劫波,带着燕京大学医疗小分队深入敌后,拯救了无数战士。
但他回来了,南边的战事还在死人,还因为当地的环境,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就在附近的丛林里死掉了。
曾经的战友们,不明不白的死掉了,这肯定让他无比难受。
“夏桃生物制药厂,已经建好了!”李向南继续说,语气平铺直述,像是在汇报工作,“设备大部分都安装齐整了。就差几样核心装备,高速冷冻离心机,层析系统,冻干生产线等等,都是血清提纯的关键设备!”
他顿了顿,死死的捏着拳头。
“西方对华禁运,这些设备就在清单上。属于有钱买不到,有渠道不敢走的程度!”
他扭过头,直视简惊蛰的双眼。
“这意味着,我不可能再用老办法,像请简伯父帮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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